她静静听着,点了点头。 老板递给她一张纸,“五块钱一张,你把数字写纸上,买几张写几串数字。” 陶昉接过纸张,站在这个位置。 “笔在这。” 老板指了指她旁边那支笔。 陶昉低头,一支黑色的笔搁在桌子上。 …… 很是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残影刚刚在他手上却转成了漂亮的花。 陶昉捏上笔,黑色的硅胶垫上仿佛还有余温。 她弯了弯唇。 老板看她捏着笔不动,怕她还是不清楚规则。 他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刚刚一个男生写的,他买了三张。” 老板低头看这女孩,长发蜷曲着从肩上划下,低垂着小脸,肤色瓷白,那睫毛长的真长。 现在的孩子都长这么好看了吗? 老板想起刚刚走的于瑾,再看看眼前的女生。 不由的发出感叹。 “你照着他写吧,这男生运气特别好,在我这买彩票好几年了,经常中奖。” 陶昉抬起眼,老板的手上也有一张和她手上一样大小的纸。 上面潇潇洒洒写着三串数字。 她接过,“你说的是,刚刚走的那个男生吗?” 老板轻笑,“对啊,怎么,认识?” 陶昉摆摆手,“哦,不认识,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出来。” 她低头看着他的笔迹,悄悄打听。 “那个男生,经常来买吗?” 老板嗯了一声,“对啊,他应该住附近吧,来的挺频繁的。” “不过他和其他买彩票的不一样,有些人在我这填数字能填半天,问很多特别谨慎。”他轻笑,“但是他就像来我这买包口香糖一样,很随性,中了没中都没什么反应。” “所以说,财运有时候就喜欢绕着不当回事的人,他上次就中了五位数。” “那,很厉害呢。” 陶昉应和。 “所以你就跟挑几个和他差不多的数写一写,沾沾财运,没准就中了呢。” …… 陶昉从彩票店出来。 等她上了车,才想起来自己把奶茶给忘了。 不过这没什么。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纸, 最上面是他写的那几串数字。 她把这张纸要了过来。 陶昉看着这串数字,提起食指在空中画了几个数字。 模仿着他的笔迹。 唇弯着,她抿开手心的彩票。 有7张。 她按照了他写的数字前面的那一长串,然后改了尾数。 末尾的数,他从0写到了2. 沾个喜气好了。 她写了3到9. 第十一章 把陆思纬打成狗屎那男生吗?…… 因为陶从文和陶霁都出了国,家里便只留了陶昉一人。 不过她早就已经适应,因为哪怕他们在国内,陶昉也鲜少见到。 陶家的生意实在太过庞大,陶霁也一直很忙,他在公司附近都有房产,很多时候都会在外面留宿。 陶昉在大厅里坐着,对面墙上的正中间,挂着一张全家福。 她是被簇拥在最中间那个,笑的很欢。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很温婉美丽的女人,照片里女人的手搁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细看,能在她的脸上找到女人的影子。 她的母亲叫冯婉。 逝世的时候她还不足一岁。 丁蓁阿姨说,她的母亲是世上最爱她的人,所有人都反对自己的降生,唯有她的母亲固执的坚持,为此,她早早便离开了人世。 没有了女主人的家,到底是缺了之所以为家的温情,而这在爷爷逝去后变得尤为明显。 空落落的房子,成了她一个人的笼子。 陶昉也能理解,陶从文鲜少回来的原因,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她,陶霁怕是也不会回吧。 她静悄悄的坐在大厅,红木家具昂贵而有气势。 花园里蝉声鸣鸣,只有佣人还在这里活动。 为了填补这个家的空缺,或者是增加人气,陶霁请了很多佣人,保洁、园丁、保镖。 她楼下的小花园,翻来覆去的修缮。 今年种了桃树等开完花,又给挖掉种上jú花,永远闹腾。 陶昉在客厅坐了很久,有阿姨过来询问,她这才起身离开客厅。 她住的小楼在花园中间,相比较陶家大宅,更加小巧温馨一些。 陶昉推开落地窗,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天上的月亮愈发的圆,接近于一个圆弧形。 又一年,马上就要中秋了。 一个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日子。 陶昉偏头,摇椅往前晃着。 她视线往下看,旁边点起了路灯,照亮下方的花坛。 花坛早就被翻新,那些狗尾巴草已经被除掉,种了不知名的花。 陶昉垂眼,脑海里少年的神色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