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易困倦,陶昉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从额头划下,濡湿眼睫。 jīng神气也回来了几分。 陶昉走到书房,把小提琴从皮箱里取出来。 书桌上有厚厚一叠曲谱,是丁蓁临走时留给她的。 她细细挑看,然后选了一首曲谱。 把谱子放在架子上,陶昉架起小提琴。 悠悠的旋律从书房飘出,悠远绵长…… “谢谢你啊,小伙子。”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阿姨低声感谢。 后花园的草坪在修建,有一块大石料需要挪动位置。 于瑾被请求帮忙时正在打游戏。 看屏幕上的架势仿佛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如果不是她们俩合力试过的确抬不了,也不会去打扰旁人。 特别是这个年纪在打游戏的男生。 但是和她们初印象不一样的是,少年不似他淡冷的性子那般倨傲。 他只是抬眼,随后点点头,把手机直接暗灭。 没有一点被打断的咒气。 冷淡却谦逊。 “没事。”于瑾颔首。 陶家花园很大,由大片的草地和密林组成。 在不远处,种着四五棵松树,中间围着一幢小楼。 他百无聊赖的看了几眼,慢悠悠往原来的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琴声划破安静的晌午,在和煦暖阳的照she下,好似一块冰,清脆的能dàng走酷暑的热气。 他停下脚步,顺着来声的地方看去。 这段音乐的确美妙。 陶昉来来回回拉了十几遍,她天赋极高,现在已经能脱离稿子自由的弹奏。 她拉着小提琴,闭着眼,顺着心意在屋子里游dàng起舞。 从书房拉到房间,再拉到客厅。 最后,陶昉推开了客厅的推拉门。 白色的纱帘低垂着,花园的风从空隙卷入,悠扬的旋律从房间飘dàng出去。 她闭着眼,半个身子藏着纱帘后面,若隐若现。 左手轻按琴弦,右手拉出美妙的音符。 一曲闭,陶昉睁开了眼。 她不经想,丁蓁阿姨真的很神,这样好听的曲子都能给她找来。 夏日炎炎,屋子外的太阳依然酷热。 不过开了一会儿窗,屋子里的凉气几乎溜的jīng光。 陶昉举起手背,轻抹额头上冒出的小汗珠。 她单手按在窗户上,却是悄悄顿住了动作。 余光扫到一个身影。 不过几米的距离,两道视线倏然相撞。 陶昉惊讶的小嘴微张。 透过窗户,在小楼的正前方。 烈日晴空下,少年半靠在花坛的石阶上。 阳光把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他乌黑的头发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半个胳膊露在外面,他斜斜的仰靠着,整个人慵懒舒意。 让她更诧异的是,他嘴里随意叼着一根草。 毛茸茸的一端在空中翘起。 手心里还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几根。 视线一碰即逝,陶昉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她躲在窗帘后面悄悄打量着少年。 一抹熟悉感恍然而至。 陶昉微蹙起眉。 她想起来了。 是那个给她一捧薄荷糖的少年。 好像小猫在心上挠了一下,一股甜甜的喜悦涌上心头。 陶昉鼓了鼓气。 然后她悄悄拉开落地窗帘,探出脑袋。 “喂。” 她喊了一声。 楼下的少年闻声抬起了眸。 他的神色冷冷淡淡的,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陶昉有些噎。 光顾着喊他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是,他这神情, 难道没有认出她吗? 陶昉心里郁郁的。 到嘴边的话转弯换道,带上点不悦的情绪。 “你是哪个落魄穷小子,连狗尾巴草都要咬?” 陶昉下巴微仰,居高临下的往下看。 那副架势,还被她装的真像个泼辣的公主。 只不过,楼下的少年并不是卑微的仆奴,也不是谦逊的骑士。 他闻声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转身从石阶上跳了下来。 狗尾巴草被他往后随意一丢。 “小病痨子。” 第六章 你们,在gān什么? 少年的身影慢慢走远。 他双手挎着兜,走的疏懒散漫。 但由于个子颀长,没跨几步,便已离去老远。 陶昉小嘴微张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身影。 她眨了眨,又眨了眨眼。 那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终于藏匿不住。 红晕从脖颈涌上,沾染了耳朵,然后晕红脸颊。 “我……” 陶昉抬起一根食指,指着自己。 后一句话被淹没在喉咙里,她捂住胸口,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疼。 喘不上气。 她开始猛烈的咳嗽,她探手捂住嘴。 待停止咳嗽,她缓缓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