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从小性子就偏冷,这些年虽然和他们住一起,但他却是没把自己和他们当成一家人。 自然,刘佩更加。 其实说到底,他对于瑾是有愧的。 “小瑾,大伯……第一次面试。” 于向qiáng有些无措,他软下声音,尽量去讨好他。 “等下你和我进去,要是签合同什么的,你也给我看着点,别被人给忽悠了。” 于瑾嗤笑,“就你?” 他抬眼,扫了扫这片别墅区,陶家的大门富丽堂皇的,这种地方的地皮,光是落脚的位置都价值千金。 “你不是说陶家高不可攀吗?” 他揣着兜,充斥着一股子张扬的少年气。 显然没有身边男人身上那面对金钱时谦卑的世俗心。 “人是吃太饱,来忽悠你玩?” “……” 虽这样说着,但是于瑾的腿却是迈过了他,径自朝着陶家大门里走去。 于向qiáng看他走的方向,知道有戏,连忙跟上。 于瑾没有那么空,虽然于向qiáng是他名义上的大伯,但要说情谊,开小卖部的大爷都比他qiáng。 只不过那么一瞬间,于瑾也不知怎么的,不满于陶家高耸的外墙,莫名的想要看看里面藏匿的景致。 …… “于向qiáng去陶家当司机?于向qiáng,你大伯?”季同的声音拔的很高。 “他是踩了狗屎山了吧?就你大伯那样的,酒鬼?去陶家?” 季同不敢相信。 他和于瑾死党,两人初中认识。 关于他家那些事季同是门儿清的。 于瑾寄住在他大伯家,他那大伯母在季同眼里就是整一个苛刻毒妇。 刘佩对于瑾不待见,于向qiáng也没什么话语权。 于向qiáng一出租司机,喜欢喝酒,没事还能去赌那么几手,手里头就没留下过什么钱。 别的不说,在季同眼里那就是糟糕透顶的一láng窝。 “就这还有写的必要?” 季同打着字,写过这么多简历,他熟练的手打字能出残影。 于瑾皱眉,踢他一脚,“认真点。” 季同一顿。 “真认真点?” 他喝了口水,睨他,“我像是说笑?” “嚯~” 季同删掉一行字,翘着二郎腿摇。 “小瑾爷真是菩萨心肠。” 于瑾听着他的调侃,心里没起什么波澜。 相比于刘佩,于向qiáng倒是没坏透。 如果摒除两人的关系,单从外人角度来看,他倒是还不错。 毕竟,他偶尔也能良心发现,去刘佩那偷钱然后塞几张赃款给他。 写于向qiáng的简历简单的很,季同套了个简历模板,打印出来还挺像样,学历什么的没说,就是把开车年限这块罗列了一下。 季同摸着下巴,寻思道,“陶家,你别说还挺巧。” 他拍了拍于瑾,不怀好意,“昨天你递糖那姑娘,是陶家大小姐?” 于瑾眼神淡漠,“不清楚。” “行,我就当你真没注意吧。” 季同笑着,指了指在chuáng上躺的四仰八叉的男生。 “付与从都看见了,说人真是。” “不过倒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季同仰靠在椅子上。 “这女孩子生的是好,命却没那么好。” 季同喋喋不休的说,他拿手机打了几个字,拇指刮着一个界面。 “小小年纪,却是个病痨子。” “这也就生在有钱有势的陶家,如果生在平凡人家。” 季同讥笑。 “早一命呜呼了。” …… 进了大铁栅栏是一块前厅,有人出来引路,他们走的是侧门。 陶家非常大,在里面gān活的人都有很多。 穿过一个厅,可以看见一群人在翻新花园,地上堆了一些木材。 有个男人在那指挥。 他擦着汗过来,和于向qiáng聊了几句。 虽然于向qiáng人不是很靠谱,但是嘴上功夫了得,很会chuī嘘拍马。 “行吧,反正是老刘介绍的,其他没什么,先去试试车。” 等人一走,于向qiáng跟在后面。 三步一回头,疯狂给于瑾使眼色。 意思无非是让他安安分分呆着,别先跑了。 于瑾插着兜,只打量了这个厅堂,目光淡然。 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主人会客的地方,倒像是工作人员的集合厅。 少年没多大好奇心,随意拖了把椅子,找了个角落打游戏。 厅堂人来来往往,于瑾低垂着头,腰躬着垂眼,视线懒洋洋盯着屏幕。 - 差不多睡了一个小时,陶昉悠悠醒来。 她下了chuáng,身上还穿着刚换的睡衣,头发松松软软的耷拉在胸前,有些蓬乱。 拉开房间的遮光帘,正午刺眼的光qiáng摄进来。 她不太适应,闭了闭眼。 于是又把遮光帘底下的纱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