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一日老

相思之深,到底有多深?爱有多深,怨有多深,恨有多深,相思便有多深。等祝铭蔓明白这个道理,她已是白发苍苍。 她是随着兄长夺回皇权的草莽公主,他是随着叔父篡权成为皇上的天潢贵胄,城破之日,他成了无力殉国的乞命侯,她却对他一见倾心,为保其命,嫁他为妻。 他因她一言成了驸马,却对她深深厌恶,这一切不过因为使君有妇,心有别属。在他还在皇位之时,曾有一个挚爱的女子,他对她许诺终生不负,并将这卫国最隐秘的兵权虎符交给了她,又道是江山为聘。但也就是在大婚的那一日,她失踪不见,连同十万兵权。 一边是说好的情深不负却被辜负,一边是正在被辜负的深情,公主不遗余力地改变自己只为博驸马展颜,而心动之际,却是十万大军打着驸马的旗号造反,陷他与不义…… 公主只想相救驸马,却不料将他远送战场,却是另一番相遇。 爱恨情仇,总是让人一叶障目,待到看得分明,却是相思早已染鬓成灰。

作家 文昌君 分類 历史 | 47萬字 | 136章
第三十二节 本不该怪你
    冷气从头顶直直灌倒心底,整个人的脚步都变得僵硬无比。
    又有寒风吹来,祝铭蔓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试图将自己包裹得更加严谨。
    后背上忽然有些异样,祝铭蔓微微侧首,夏启佑正伸手给她披上他的外衣。哪怕是夜色中夏启佑的手也是这般修长白皙,只是带着月辉,这份白皙看起来格外冷清。
    “夏启佑,你又来招我做什么!”祝铭蔓愤怒地扭开身子。
    “你冷了,穿上吧。”夏启佑的声音,也如月光般冷清淡然。
    祝铭蔓挡开了夏启佑的手,冷笑:“你再殷勤好心,旁人还是不信你的。你纵有千般好意,别人也只当你是狼心狗肺。”虽是咬着牙强忍,一句话到了最后,也终于露出了哽咽之意。
    夏启佑的眼中,霎时间有了风吹云起的动容,他只是用手按住了祝铭蔓的肩,帮她将袍子系好:“对不起,我的心,实在太乱……”
    有的时候,人心似乎坚硬无比,经得起大风大浪,冷言冷语,却偏偏脆弱得连一句软话也禁不起。坚强这种东西,更像是一块坚冰,冰冷冷硬邦邦,摔碎了也还有棱有角十分锋利,偏偏遇上了温暖,就了无踪迹。
    祝铭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的手紧紧攥着夏启佑的衣领,哽咽着说道:“夏启佑,你这般曲解我,我当真好恨你!”
    夏启佑深深地呼吸,似是在压抑着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末了只是轻轻拍了拍祝铭蔓的肩膀:“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明明是认错,祝铭蔓却只有哭得更加委屈。趴在夏启佑的胸前抽抽噎噎哭了许久,好似要把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变成眼泪,一次全部流出去。
    夏启佑劝了几句“不要哭了”也无益,拍了拍祝铭蔓的肩头却发现她只有哭得更凶,终究束手无策,张口无言,叹了口气道:“是你打了我,你怎么还哭得这么委屈。”
    本是一句无奈之言,本没想着能有什么收效,然而胸口的祝铭蔓,却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夏启佑垂首,看见祝铭蔓脸上虽有泪水,眼中却已尽是笑意,也忍不住笑了。
    祝铭蔓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夏启佑,我没打疼你吧!”
    夏启佑轻笑:“出手够快,力道却是不够。”
    祝铭蔓又是一笑,看着夏启佑嘴边带笑,眉目间却仍含隐忧,心中歉然,明知夏启佑的心结自己无法解开,只得洒然一笑:“走吧。若不是你打伤他们,耽误了这么久,肯定是找不到了。”
    灰衣人的身影重又再现,却是越走越远,看着祝铭蔓眉头紧蹙,夏启佑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那个人所以认识周落篱,是因为他们曾经见过,而他所以在找周落篱,是因为,周落篱从他身边走失了。也就是说,可能不久之前,周落篱曾经,就在那个人手里。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弱质女子,她当然知道你赠与她的东西不能交给外人,可是她毕竟手无缚鸡之力,面对那些身手绝好、生性残忍的胡人,所谓‘知道并不代表就能做到’,就是这个道理。”
    祝铭蔓说着看了一眼紧张的夏启佑:“可是你没有想到,是不是?”
    夏启佑歉然:“是我刚才太过冲动,说的太过分了。”
    “你不是太冲动,是事关落篱,你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反正我早已经明白,本不该怪你。”祝铭蔓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叹:“夏启佑,你心中正忧急,不必再对我感到抱歉了。我跟你说,如果周落篱曾在他们手里,倒是一件好事了。”
    ...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