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

:不行躺下。英国长大的江舒亦回国做交换生,路上和靳原爆发了冲突。被迫同居,冲突更是不断。江舒亦:妈的,没文化的混球。靳原:妈的,低素质的刺头。——关系缓和后,架虽常吵,都把彼此当好友。江舒亦对靳原豪掷千金,靳原见路边的狗朝江舒亦叫,都要扇它两巴掌。...

第7章
    江舒亦敷衍了事,“没什么打算。”

    “文学专业我了解,国内体面点的大多进体制,或者深造进大学教书,你定居英国,选择面说不定更小。”表姨劝道,“C大是顶好的学校,要提早做规划,浑浑噩噩可不行,不要等毕业才发现机会都溜走了。”

    她满脸得意,“这你得向我家小涵学习,他也读文学,走一步算三步,C大只是他的备选方案……”

    江舒亦对这种自诩长辈,在饭桌上苦口婆心告诫,实则炫耀的行为充满反感。面前的饭菜失去了胃口,他放下筷子擦手,纸巾放在桌尾够不着,便从背包拿湿巾。

    表姨眼尖,看见了里面的样书,滔滔不绝,“这书是Hogan新出的吧?我听小涵讲过,他们学校文学院的老师都在看,列成了必读书目。”

    “这个译本翻得特别好,前阵子还得了奖。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跟小涵jiāo流jiāo流,Hogan的书他都看过,写了好几篇相关论文,并且他和作者译者都熟,时常互发邮件……”

    江舒亦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觉得好笑,又觉得实在吵,打断她,“Hogan我不清楚,但我不记得自己有发过邮件。”

    “什么?”表姨呆滞住。

    消化掉他话里的意思,她翻看书脊,不敢置信地呐呐道:“好巧,和你同名。”

    “是我。”

    “你开玩笑吧,怎么可……”戛然而止,因为她又翻到了夹在书里的翻译奖证书,和江舒亦在颁奖现场的私人合照。

    她有些结巴,问江舒亦:“你……你为什么能给Hogan翻译?”

    江舒亦:“因为我刚好有点时间。”

    太损太装bī了,餐桌上一片寂静,随即被很轻的笑声打破。

    表姨自觉丢脸,半晌没再吭声。

    她是那辈中混得最差的,每次遇到家族聚会,连头都抬不起来,心情如上坟。好不容易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嘚瑟惯了,谁知道会yīn沟里翻船,装bī装到当事人面前。

    江舒亦吃完便下了桌,散宴后,和外公一起送他们出门。

    等所有人离开,两人折返。

    “你表姨没坏心思,以后说话低调点。”外公问,“你在做翻译?”

    “不算,是我的业余爱好。”

    “没自己创作?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写东西。”

    江舒亦很想知道如果看到自己刚发表的那部中篇小说,追求完美、清高一世的外公会是什么表情。

    bào跳如雷,像怒斥他妈那样怒斥他?说不定更严重,直接气到晕厥。想想还是算了,他答:“在写,是外公会觉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很明显,顺着这话谈下去,场面会不好看,于是沉默蔓延。

    两人一前一后走,穿过拱门时,外公换了话题,“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你妈吧。”

    “嗯。”

    他妈去世不久。前段时间换季,他将遗物转移到另一个房间,在抽屉里找到本日记,上面零零碎碎都是字,后面几页很潦草,约摸是早年写的,纸张泛huáng,写着对A大校园时光的怀念,力透纸背。

    C大比较文学是王牌专业,有和外校jiāo换的传统。他研究生同学都选择了别的国家和地区。他不知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就有回来看看的念头。

    外公缄默良久,遥望在远处剪花枝的外婆,突然叹了口气。江舒亦见怪不怪,他们一直对他忽冷忽热,也许是把对女婿的不满,偶尔投she到了他身上。

    走到岔路,江舒亦打算上楼,外公叫住他,表情变得温和,“你回国可能生活得不习惯,我有好友在A大任教。待会儿我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多照顾你。”

    江舒亦最怕人情往来,“不用。”

    但外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你应该记得你程爷爷,A大物理系院士,明天一起吃顿饭。”

    *

    A大,程青山在接电话,临市一个教授向他引荐学生小刘读博。

    程青山是国内天体物理学奠基人,类似的电话和邮件每年能收到不少。了解到小刘的研究方向和成果后,他拿出专用话术,“这孩子不错,但我硕博名额都满了,排队的人也很多。”

    又提供方案,“天体物理的刘教授有名额,需要的话我去问问。”

    “不麻烦程老了,”教授疏朗地笑,“小刘的学术水平我知道,我也是厚着脸皮向您引荐。”

    程青山忙,聊了几句便挂了。解决完手里的活儿,他扫了圈实验室,问一旁的高个子研究生,“靳原呢?”

    高个子:“在辅导员办公室挨训,因为Samuel的事。”

    物理论坛期间,各国学生聚会,靳原和Samuel起了冲突,A大负责人在外肯定护着自己学生,回来再秋后算账。

    程青山匆匆出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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