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

桑夏偶尔会幻想,母亲讳莫如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真正照面时,却是兵刃相见,你死我活。 她要做的不止是一脚把那个渣爹从皇位上踹下来,而且更要取而代之! 那个谁,和我并肩上!

四十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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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帳頂,入鼻是帶著隱隱香風的氣息,便是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季元昊也覺出了不對勁。
 猛的坐起身來,頓覺一股扯力自右手傳來,順著右手看去,對上許真真又羞又怯偏又帶出幾分害怕的眼神。
 “二哥,你……你不要多想,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真的什麽都沒有。”
 季元昊愣了一愣,他以為以眼下的情況許真真該順勢往上纏才對,可她卻在往後退。
 而她此時狼狽不堪。
 一隻袖子不見了,衣襟被扯裂,隻堪堪遮住了前胸,鎖骨卻任她怎麽抓住衣襟往上攏也遮不住。頭髮散亂,發髻搖搖欲墜,更可恐的是露出來的手臂上一道道青紫痕跡,尤其是手腕處那一圈,觸目驚心。
 這些痕跡,足以說明他不無辜。
 季元昊收回手用力敲了敲腦袋,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酒量不差,昨天雖然喝得不算少,可也絕對沒到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
 要說是許真真動的手腳……
 眼前的一切都在彰顯她的無辜。
 環顧四周,這裡應是後堂休憩處,他正躺在一張羅漢床上,“小妹,是你扶我過來的?怎的不叫醒我?”
 許真真摳著手指,低頭輕聲道:“真真看二哥醉了,本打算去叫二哥的人進來扶二哥回去安歇,可二哥卻……拉著真真不讓走,真真沒辦法。隻好親自侍候,只是沒想到……二哥放心,真真也是大家出身,這點臉還是要的,昨晚並未發生任何事,若非手被二哥握住了抽不出來,真真換了這身衣裳也不會讓二哥誤會。就是。就是二哥的手腳重了些,真真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今日怕是不能啟程去往京城了。”
 如果許真真一口咬定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季元昊還會不信,更會對她厭棄至極,甩手走人,可她反其道而行。非但不承認,還將所有的退路都給他留好了。一副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麽都不用他負責的姿態,他反倒不好做得太絕情。
 不管如何,這副樣子獨處一室總歸不好,季元昊溫聲道:“小妹先去換身衣裳我們再言其他。”
 許真真順從的起身。自個兒拿了身衣裳去了屏風後。
 季元昊掀開被子,未從床上看到任何痕跡,心裡總算松了口氣。可再掀開一些,一隻乳白色的衣袖印入眼簾。
 季元昊不由得閉上眼。雖然此間事情外人不知道,可到底,小妹的清白是毀他手裡了,從許家敢全家詐死的膽子看絕非易與之人,要是此事被他們知曉……
 他便是天家子,怕是也不好不認。
 坐在床沿不知想了多久季元昊才發現許真真一直未有出來,忙穿上鞋子走近屏風,“小妹,小妹?”
 裡面沒有動靜,季元昊心頭一沉,撇開頭走到屏風後又道:“小妹?”
 還是沒有聲響,季元昊這才回過頭看,就看到衣服隻換到一半的許真真正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慘白的臉上猶有淚痕。
 季元昊忙快步過去將人扶起來,身上滾燙的溫度讓他隻覺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從早上睜開眼睛開始,這種感覺就有了,心裡明明知道此事不簡單,他很可能是著了算計,可眼下的情況卻讓他無計可施,因為可能算計他的人擺出了最大度的態度。
 “外面誰在?”
 “屬下楊宜。”
 “請大夫。”
 “是。”
 楊宜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幾騎由遠及近,待看清了人,他心裡一咯噔就待向段洪使眼色,桑夏卻先開了聲,“這一臉緊張的,二弟發生了何事?”
 被緊盯著,楊宜哪裡還敢使眼色,昨晚那般大動靜,怕是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這要被桑小姐看了去,殿下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只是眼下,他該如何攔?
 “你不說我便自己去看。”桑夏皺眉下馬,直接往裡走。
 “桑小姐……”
 桑夏看向想攔她而被珍珠阻住的人,“不許我進?”
 “楊宜不敢!”
 桑夏看了段洪一眼,段洪會意,攔住了楊宜。
 楊宜大急,等人進了大門才壓著聲音將事情告知了段洪,段洪瞪他一眼,忙追了進去,桑小姐本就是為告別而來,要是再看到……怕是殿下真的半分機會也無了。
 無論怎麽看,桑小姐也不是那會和曾經的結義姐妹搶男人的女子。
 桑夏熟悉這種宅子的結構,側耳一聽直接進了內宅,沒有一個人攔她。
 “秋嬋,給你家小姐穿上衣裳。”
 “是。”
 季元昊煩躁的敲著桌子,端起冷了的茶水一飲而盡也澆不滅那股燥意,要是心裡沒有裝著誰,這情況於他來說實在太容易解決了,他總歸要立府,到時多少女人都裝得下,可不能是現在。
 姐姐要是知道……
 “桑小姐!”秋嬋一抬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人,頓時驚喊出聲,她攬著的許真真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季元昊頓時腦子裡嗡嗡直響,連頭都不敢回,他怕那裡真的站著姐姐!他怕對上姐姐帶著任何意味的眼神。
 桑夏一步步往裡走,經過季元昊身邊來到床邊,示意秋嬋讓開些。
 秋嬋遲疑著扶小姐躺回去,退到一邊。
 桑夏坐到床沿,也不看許真真,探上那隻青青紫紫的手,一會後便道:“許小姐的身體有些弱,還是要好些休養少思少慮的好。免得傷了根子。”
 “姐姐……”異口同聲的兩聲姐姐入耳,一聲低不可聞,一聲仿若炸雷。
 季元昊滿口苦澀,“姐姐,是弟弟錯了,與小妹無關。”
 “你以為我是在怪許小姐?”桑夏訝然,旋即搖頭失笑。“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此事便與他人無關,我又哪裡來的資格怪這個怪那個,我今日來可不知道會碰上這事。只是二弟昨晚徹夜未歸,偏又留了段洪在客棧,我擔心二弟才過來瞧瞧,既然二弟無事那我便放心了。本打算昨晚就和二弟道別的,現在也一樣。喏,行李我都帶著了。”
 珍珠會意的將包裹從後面扯到了前面。
 季元昊隻覺得嘴裡比黃蓮還苦,在今日之前他能找到各種理由跟隨姐姐,可現在。他要如何開那個口?
 姐姐……她也不會允了吧,她怎會願意把自己陷入牽扯不清的境遇裡,更何況剛才他還以為姐姐怪許真真耍了手段而幫許真真說了話。這會想來更覺沒臉。
 “姐姐,真真和二哥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許真真弱聲弱氣的開口。眉眼微微抖動,尤其的我見尤憐。
 “我早該離開了。”桑夏看著她笑得嘲諷,忽的俯下身去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麽便站了起來,季元昊離得雖近也未能聽清,可他發現,小妹的臉更白了,明顯是嚇的。
 “二弟,多保重,我若有機會去京城便去尋你,到時我們姐弟再聚。”
 “姐姐……”看姐姐往門外走,季元昊心頭一急,不管不顧的就要跟著一起走了算了,許真真細弱的呻吟聲就那麽好的落入耳中,抬起的腳後跟又落了回去。
 桑夏回頭,眼神依舊清亮,便連笑容都沒有半分改變,娘說過,不要因為別人去改變自己,不要輕易被他人的對錯而動搖心性,她就是她自己,做好自己就夠了。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娘,娘想要她做到的她都會做到,娘想她成為怎樣的人她就會成為怎樣的人。
 此時她只是微微側了下頭,聲音都比平時要軟了幾分,“保重。”
 背影都消失好一會了,季元昊還是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楊宜領著大夫來了才回過神來。
 大夫熟練的號了脈,繞來繞去說了一堆,就差沒有明擺著說病人思慮過重了。
 大夫走了後,季元昊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姐姐和你說了句什麽?”
 許真真神思不屬,根本沒聽到季元昊說了什麽,他皺眉,走近了又問了一遍。
 許真真這才有了反應,“恩?”
 “我問你姐姐和你說了什麽。”
 “沒有什麽,姐姐隻叫我養好身體。”許真真垂下視線,“二哥,真真無恙,你也回去換身衣裳吧。”
 看她不願意說,季元昊有心強求看她這模樣也隻得忍下,“那你好生歇息。”
 待屋裡只剩獨自一人,許真真將身體蜷縮起來死死咬著牙齒,不讓牙齒咯咯作響。
 爹爹明明說過這藥少有人知,為何桑夏會知道它名為入夢?
 入夢這藥很霸道,一旦中招根本不會記得發生的事,雖然很多藥都有這個效果,可爹說過這藥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中者也感覺不出任何異常,便是季哥哥懷疑也無可奈何。
 可為何,桑夏也知道其名?並且一眼就認了出來?
 要是她告訴季哥哥,要是讓季哥哥知道她這一身傷都是她自己弄出來的,衣袖是她自己扯了放進季哥哥被子裡的……
 許真真捂住頭,根本不敢想像後果,她都將自己的名節搭進去了,要是事情還不成……
 不,不會,季哥哥不是那樣的人,爹爹說他是天家子,是以後要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哪怕正位輪不到她,隻一個側位也夠了。
 只要遂了心願,總有一日,總有一日,她要讓那桑夏跪在她面前求饒!
 許真真又急又怕,所有的不安都變成了怨恨,要不是桑夏,她又怎會要用上這等手段,都是那桑夏,都怪她!她不會饒了她的,絕對不會。
 爹爹還活著,她還有依靠,她誰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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