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

桑夏偶尔会幻想,母亲讳莫如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她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真正照面时,却是兵刃相见,你死我活。 她要做的不止是一脚把那个渣爹从皇位上踹下来,而且更要取而代之! 那个谁,和我并肩上!

二十九章 她出现了!
  與此同時的錦繡宮中,一美貌婦人躺在貴妃榻裡臉色變幻莫測,跪在她跟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好一會後,才聽得一道柔媚入骨的聲音道:“姓桑?名夏?年方十六?”
  “是。”
  婦人閉上眼緩了緩心中的驚意,“有沒有查到其他有用的東西?”
  “殿下不允許……”
  “他不允許就不查?本宮不是說過凡是接近昊兒的人都要查清楚嗎?”即便是責備,聲音裡也不帶絲毫火氣,好一個如水女人。
  “娘娘恕罪,殿下雖不允許他們還是暗中查過,可任他們如何施為也查不出什麽來,就好像她們主仆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
  是她!一定是她!除了她不會有人能讓皇宮出去的人都束手無策,桑夏這名字,也說明一切。
  她竟然將孩子生下來了!當年她明明動了手腳,孩子應該早就流掉了才對,怎麽可能還活著!
  想到那個女人,貴妃娘娘不由得撫住急速跳動的胸口,要是讓皇上知道當年是她幫著桑宜容離宮的,皇上會原諒她嗎?
  不,不會,女人心頭苦笑,多年相伴,她了解他。
  他防著桑宜容,甚至不惜斬去她的翅膀將她困於宮中,知道她不容許他有其他人,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將人養在宮外,八天十天才能見上一面,後來更是擔心事情捂不住,欲置她於死地。
  要不是她早一步讓桑宜容知曉此事,並騙對方她已有身孕,哪有她的現在,怕早就是黃土一杯了。
  桑宜容的離開對朝廷帶來多大的影響當年她全不知情,她只知道她有兩個月沒有見到皇上,但她不擔心,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她有了身孕。
  皇上年過三十卻還沒有子息,她肚子裡這個,皇上必然不可能不重視,母憑子貴,歷來如此。
  事實證明她想的半點沒錯,當皇上知道她懷有身孕後立刻派人將她接到了宮中,給了她身份。
  桑宜容在離宮之前來見了她,也就是那一面,她的孕吐反應讓她知曉對方有孕在身,她根本沒多想就使了下作手段,她以為那個孩子早就沒了,她以為就算桑宜容有萬千手段孩子也不可能保得住……
  她嫉妒桑宜容,也羨慕,應該說這蒼雲國少有女人不羨慕她,女人想要有個好歸宿,想要得丈夫寵愛,首先得有個好家世,然後要有一副好相貌好身段,有了這些不夠,還得有高明的手段降得住人,就算擁有這一切都不能保證一定過得好。
  可桑宜容她什麽都不用靠,她來歷不明,長相也有別於女子的柔媚,更偏於男子的俊俏,但她有讓人信服的本事,有魄力,有天大的膽子,從不用仰男人鼻息,反倒能讓男人為她所用,不知有多少女子希望能活成她那樣。
  她曾經也佩服桑宜容,蒼雲國的子民能有安穩日子過,那個女子當居首功,可這些事都太大了,大到她摸不到也感受不到,她只是個想要尋個依靠的女人,當機會到了面前,她當然得抓住,所以她得到了今天這一切。
  可是啊……
  當年她以為皇上必是不喜皇后的,沒有男人會喜歡強於自己之上,還對自己有威脅的女人,後來她就漸漸知道了,便是皇上管不住褲腰帶,便是對桑宜容千防萬防,可他愛桑宜容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年後位虛懸卻始終沒人敢提,她也不敢,哪怕她實際上已經掌管后宮。
  有兩子傍身也沒用,她很清楚皇上不會給她那個位置,朝臣也不會同意,蒼雲國的朝堂和歷朝歷代一樣不可能一團和氣,可在這事上,他們態度團結一致得可怕。
  有人更是直言,他們認的皇后只有一個。
  只要桑宜容不出現,別人怎麽認為她都不會去較勁,反正這些都影響不到她的地位,可要是桑宜容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
  不行,絕對不行!
  皇上並沒有因為桑宜容失蹤十七年就忘記,尤其是近幾年,皇上時常會一個人去皇后曾經居住的萬德殿呆上一陣,每每生病更是會住在萬德殿,她不知道皇上在那裡幹了些什麽,除皇上允許,萬德殿任何人不得進,曾經有妃子仗著自己得寵去那裡向皇上邀寵,當即被送進了尼姑庵,現在還在頌經念佛。
  沒見著人的時候便如此了,要真見著人,哪裡還有她何宛如的立足之地!
  就算桑宜容生的是個女兒她也不敢輕視,桑宜容那般本事滔天,誰知道她把女兒教成了什麽樣,昊兒又豈是對手。
  對了,桑夏出現在昊兒身邊,她想幹什麽!
  貴妃頓時有些慌了,“來人,來人。”
  立刻有女官上前來,“娘娘,奴婢在。”
  “采珠,皇上在哪裡……不,不行。”這事一定不能讓皇上知道,一點都不能透露,何宛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去本宮家中一趟,請老夫人進宮一見,另外,叫魏金過來見本宮。”
  “是。”
  魏金是宮中禁衛,本就在當值,過來得很快。
  “卑職參見貴妃娘娘。”
  “免禮,魏金,你附耳過來。”
  魏金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耳邊是柔柔軟軟的話語,鼻端是若有若無的體香,直讓他心中一陣心動神移。
  “可聽明白了?”
  魏金定了定神,“娘娘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去吧,左統領的位置,本宮會幫你的。”
  魏金頓時大喜,“是,卑職多謝娘娘。”
  人一走,女子滿臉柔軟的笑意漸漸散去,雙管齊下,她就不信那桑夏還能翻得了天去,沒了女兒,桑宜容如何和她爭!
  算算年紀,桑宜容快有五十了吧,年老色衰又沒了兒女,任她曾經光芒萬丈也不過是個失去一切的女人罷了,紅顏白發,皇上便是見著了又能如何!
  皇上心心念念惦記的,不是老去的桑宜容,而是她最風華時的模樣。
  桑夏渾不知被人識破了她自己都不知的身份,她現在滿心想的都是許家會如何做。
  還有當初的病叛許梁,許家已經應了叛,梁姓是代表的什麽?病?可病也不能是病了一個整個家族!
  要是知道梁家是哪一家就好了。
  桑夏有些煩躁不安。
  “姐姐。”季元昊示意手下守在門邊,坐到桑夏對面低聲道:“查清楚了,市面上沒有多出來那些東西,明裡的典當行,暗裡的黑市這一年都沒有收到過這些貨。”
  季元昊緊緊盯著她,“姐姐,許家真的有詐。”
  桑夏沒有說話,雖然證實了她的猜測沒有錯,可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姐姐,小妹應和此事沒有關系……”對上姐姐的眼神,季元昊抹了把臉,“好吧,其實我也沒辦法再把她當成需要保護的妹妹看待了。”
  “此事確實和她無關,就她那點心思全用在你身上了。”
  季元昊尷尬不已,“姐姐,我不是……”
  “你不用和我解釋什麽,二弟,雖然有點兒戲,我們三人總歸也是結義了一場,若是對她無意需得讓她知道,免得她越限越深,對她對你都不好,至於我與她。”
  桑夏垂下視線看著眼前的杯子, “既不是一路人,便總有分道揚鑣的時候,再說往後的事誰知道會如何,說不定……就成仇人了呢?”
  “怎會有這種可能,姐姐想得太嚴重了。”季元昊失笑,“弟弟很慶幸能得遇姐姐,和姐姐結義。”
  桑夏端起茶杯,季元昊會意,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和她碰了一碰,兩人相視一笑。
  “許小姐稍慢,公子有交待,任何人不得進。”
  “我也不行?”
  “是。”
  許真真快氣死了,季哥哥和桑夏同處一室還不許她進,有什麽事還需得避著她?
  桑夏是什麽意思?不把她當妹妹了就連男人也要搶了不成!
  越想越氣,許真真張嘴就要喊,屋裡便有聲音傳來,“讓小妹進來吧。”
  許真真用力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衝了進去,看兩人只是隔著桌子坐著火氣總算小了些,委委屈屈的扁著嘴上前就要坐到季哥哥身邊,季元昊忙用眼神示意手下的人擋開,“天熱,小妹坐那裡。”
  “季哥哥!”
  季元昊裝傻,“恩?小妹有事?”
  許真真紅著眼睛卻沒有落淚,只是看著季元昊,季元昊本就不是多心軟的人,更何況這一套他見得多了,半點也影響不到她,只顧端杯喝茶。
  PS:不知道有幾個人在追文,總之,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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