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有良看著短信有些無語。 不過,兩人本來就是過來看一看,幫忙防著一手,現在要去吃夜宵,也是理所當然。 接著,他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我帶青青姐回去放好電瓶車,然後去步行街,吃夜宵去了。” “我們姐妹昨晚一直在說,那邊一家老李燒烤攤,裡面的小龍蝦特別正宗,剛好去嘗一嘗,如果你快點,還能趕上我們一起吃夜宵,(*^▽^*)” 段有良看到這,頓時松了一口氣,默默收好手機。 葉手蠶果然瞞過去了。 她還真以為是自己養的白蛇發威,得意洋洋!估計是去慶祝了! 不過,段有良也不打擊她的積極性,讓她繼續努力盤白蛇,努力給自己充電,注入情緒。 “葉手蠶這家夥雖然滿嘴胡說八道,但辦事還是挺靠譜的,人也機靈。” 他看向旁邊激動的卞鈺青,他舉著自拍杆,不知道對著彈幕說些什麽,面色還是有些震驚,匪夷所思,和彈幕裡討論著.... 而段有良自己站在旁邊,卻很平靜,面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一次,我看似重創了那個女鬼,其實,還是太生澀了。” 他覺得自己第一次戰鬥,是不合格的。 以白蛇的那種恐怖強度,明明一瞬間,那種氣場就能乾死那個女鬼,可他卻足足花了二十多秒,卻僅僅只是重傷她,還讓她跑了。 “根本不及格。” 他深呼吸,內心裡暗暗盤算著,“我不是凶物,沒有那種天性和本能,那氣勢、凶物獨有的恐怖氣場,不太會控制.....需要鍛煉一下才行!” 人不是鬼物,控制它們的獨特種族天賦,自然有阻隔。 還有,葉手蠶這家夥一個人來就夠了,竟然還裝出格調很高的樣子,什麽我收復了白蛇,只能幫你幾秒,要留力氣打人皮拉鏈怪物.... 並且,還帶著程青青過來散步,還露出人首蛇身的姿態。 “哎,碰到這種腹黑小妮子.....”他看向已經一臉震撼、發懵的卞鈺青,看看,你一通胡說八道,人家現在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們幾個在暗處,悶聲發大財,苟住發育不行嗎! 有個木匠,有個煉丹師,就你葉手蠶,自己還沒有古代家傳手藝,卻開始瘋狂嘚瑟了,打擊人家年輕俊傑,要點臉不? 大院之內。 雨水滴滴答答,寂靜一片。 僅僅出現了二十多秒的出手,從頭到尾,現身也不過是一分多鍾,在白蛇與電瓶車離場之後,院子裡仍舊死寂一片。 “那個是白蛇。” “那個恐怖到極點的怪物!!”陳瑩面色煞白,忽然驚叫起來,打破了周圍的死寂,她的腿腳無力,軟倒倚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她似乎認出了市裡,曾經惡名昭彰的某個主角之一,現在附近幾個市裡最恐怖的是人皮拉鏈怪物,以及白蛇。 兩大惡名昭彰的凶物。 彈幕裡,也徹底爆炸了。 “這位大佬好神秘啊,竟然背地裡馴服了白蛇。” “隻現身一分鍾,就殺敵離去....才是真正的江湖俠客,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不像是某人,就知道開直播,還說要在現代,重新披上俠客青衫,背上斬妖劍,行走江湖,走一回真正的逍遙....” 卞鈺青也有些呆滯,麻木的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將自己的頭髮與衣服打濕,沙啞的聲音低低呢喃,很迷茫,“這到底是.....” 咳咳。 段有良連忙咳嗽了兩聲。 啊! 這個時候,卞鈺青才微微回過神來,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木匠小哥,我走神了.....” “沒事,畢竟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段有良有些內疚。 卞鈺青面色一凝,微微正色起來,打量了院子一周,“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個陳浩的冤魂,已經被我重創瀕死,逃到院子外面了....” “而那個女鬼是陳浩的母親,她雖然不外出害人,但護子心切,剛剛出現保護自己的兒子,此時也重傷瀕死,向外逃了,這兩個凶魂,已經不足為懼!” 段有良看著他那麽快就從慘烈打擊中回過神來,微微又看高他一眼。 這個家夥,的確有獨到之處,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天才。 縱觀古今,每一次蠻夷入侵、朝代末年、民不聊生的時代,危難之時總會出現一些天縱奇才,來引領時代的潮流,後世會留下他們奮鬥英勇的詩篇記載史冊。 這家夥,剛剛和那個陳浩的冤魂打得有來有往,只怕有極強的戰鬥天賦,一般人哪怕有本事在身,也未必能像他那麽完美的發揮出來。 天賦極強! 但是,其他天才,驚才絕豔,和他有什麽關系? 根本不衝突。 段有良是想明白了,未來的世界裡,恢復到聊齋志異的古代,這些絕世天才,行走江湖,名聲大噪,到處斬妖除魔,估計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高危職業.... 而自己安心在店裡當木匠,優哉遊哉,看他們累死累活。 未來搞不好啊,他們高高在上的俠客們,還要對自己叫爸爸,求爺爺,想要兩把趁手的法器,幫忙打造桃木劍等武器,讓自己安全系數更高一些。 那不是美滋滋? 他一想到這,自己的鹹魚心就得到了滿足。 這時,卞鈺青看到了段有良無辜的眼神,知道自己走神了,又緩了緩說,“別看它們重傷瀕死,現在已經逃跑,其實已經不用理會了,咱們只要砍伐掉這一顆鬼樹,毀了它們棲息的根基,它們就無處修養恢復,除非有人幫它們....不然明天一早,太陽一出,必然熬不過陽氣灼燒,直接魂飛魄散。” 他知道的情報,果然比瞎子摸象的段有良,太多太多了。 陳瑩聞言眉頭一動,面色複雜起來,有些悲戚的沙啞哽咽起來,“意思是,陳浩和她的母親,它們變成了厲鬼,現在雖然跑了,但它們要死了....” “是,是這樣。”卞鈺青點點頭,“已經沒事了。” 這個時候,旁邊陳瑩的老母親胡玉秀,還躺在旁邊門口前的椅子前喘息,聽到這個悲慘的消息,一瞬間又崩潰了,嚎嚎大哭起來,“兒啊!我的兒啊....” 她渾身一個抽搐。 “媽!!” 陳瑩大叫了一聲,連忙過去扶起她,“吃藥,你歇會兒,別激動了....人死不能複生,你要想開一點啊。” 唉。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卞鈺青看得複雜,歎了一口氣,對段有良說,“把你的工具帶來沒有,該你上場了,我來指出的地方,你順著紋理用刻刀,千萬不要破壞,砍下來。” 他帶著段有良來到院子裡的這顆黃花梨下,手掌輕輕撫摸樹身,感應了十幾秒,給段有良指出了兩顆枝乾,靠樹根的兩處位置。 “就這,是陰木,他們躲藏的位置,本來以為只有一個凶魂,誰知道現在有兩個....也算是禍福相依吧。”他有些蒼白的笑起來。 接下去,段有良順著紋理,拿出線鋸以及一些工具,開始切出大塊,然後順著紋理,取出小塊,動作很輕很慢,足足在樹木裡花費了十多分鍾,才取出兩塊奇形怪狀的陰木。 木料與眾不同, 通體烏黑油亮,冰冰涼涼,十分特別。 像是一種特殊的木材質,躲在樹木之中。 “這就是鬼木,陰木?”段有良摸了摸,感覺有些愛不釋手,十分喜愛,在古代一直聽說這類寶貝,在現代第一次見,未免有些失真感。 這是木匠夢寐以求的材料。 可是,想了想,連道家內功都明白原理了,也就釋然了,估計是鬼魂寄生後,比較容易“通電”和“充電”,更加好做“蓄電池”的容器材料吧。 “給。”段有良很輕松的交給卞鈺青。 他知道這兩塊木頭遲早還會回到自己手上,畢竟他認識的木匠職業,也就自己一個。 “那麽,事情就這樣完結了嗎?”卞鈺青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院子的夜空,“一場大戰,打得倒是辛苦。” 漆黑一片,雨滴灑落在他的臉上,渾身肌肉仍舊在微微顫抖。 “我們走吧。”卞鈺青站起身,拿起自拍杆,叫上段有良離開了院子裡。“那兩個厲鬼,如無根浮萍,明日一早,太陽出現,就是它們死亡的時刻。” 兩人來到院子門口。 卞鈺青踩著門檻,忽然扭頭,望了一眼正在照顧自己母親的陳瑩一眼。 段有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媽,我們以後重新開始吧...”正在低頭照顧母親的陳瑩,好聲好氣安慰母親,可是她低頭的那一瞬間...嘴角卻忽然揚起一股灑脫、如釋重負的陰冷笑容。 那笑容帶著人性的惡毒與冰冷,帶著詭異獰笑,讓人忍不住冒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