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吃蛔蟲藥。” 段有良點點頭。 是要先把製造垃圾的體內寄生蟲,處理乾淨,這樣,他才能到身體裡洗刷刷,當腸胃上的清潔工人,才有乾勁。 他現在,忽然覺得縹緲的古代道家內功,現在變得很接地氣。 而清理身體內部腸胃,就跟清理萬裡長城一樣,是很漫長的工作,不過一寸一寸下來,每天打坐練功內視,持之以恆,倒是很有趣。 古人,不也是這樣嗎? 世界,在往很奇妙有趣的方向變化不是嗎? 或許未來.....真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古代聊齋志異時代。 他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下了樓,來到藥店門口開門。 程青青在藥店的櫃台裡,找出蛔蟲藥遞給段有良,並且囑咐了該怎麽吃......等驅蟲完畢後,再修煉道家內功,應該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之後她就說:“那就這樣!我繼續培養蚜蟲蠱!三代蚜蟲蠱,一晚上就行了,但那是最低等的,四代估計慢一些,越往後越慢。” “就交給你了。” 段有良也不矯情,既然已經確認有用,就可以批量養蠱,製造道家內丹修煉了。 “時代在改變,靈異複蘇,在大浪潮的趨勢下,盡量有自保之力是最好的,我雖然不打算做時代的弄潮兒....可我還是太弱小了。”段有良深呼吸,又想起了劉一鳴,那個戴著王冠的男人,現在隨便一個鬼物都能把他弄死,的確是手無縛雞之力。 並且,他也發現養蠱,是一件很耗時間,很耗財富的事情。 你還別不信。 比如說,一個個罐子,分別培養,佔地方又很費力氣,每天照料特別的麻煩。 再者說,蚜蟲這種原料,你不能總是去別人家的果樹抓吧? 你最少得有自己一個小院子,種植果樹,在上面養蚜蟲,作為養蠱原料。 甚至到了後期,如果你還要完善些,還得分開培育,比如說,這一顆果樹,上面養的都是三代蚜蟲蠱,這一顆果樹,養的都是四代蚜蟲蠱...... 準備這些,都是需要錢的啊。 想一想就很頭疼! 古人誠不欺我,這的確是一個耗錢大戶,法、侶、財、地。 “等等,養神層次的木雕....”他眉頭一動,“只怕是需要有道行的木匠,才能雕刻的....” 畢竟,養神層次的木雕算是一種古代的木製法器,怎麽可能是普通木匠能隨便雕刻出來的?用屁股想一想就知道,那肯定是得有手藝的高人,才能雕刻出高人能使用的東西。 “我特麽真的蠢,真的....” 段有良迅速呼吸急促起來,覺得自己腦殘了! 之前還研究半天,明明那麽通俗易懂的事情,顯然得先有道行,或許沒有道行的人,做出的木雕就是養韻,有道行的人,做出的就是養神層次! 是他的境界不夠! 他很快,就徹底理清思路,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 養蠱! 製造內丹! 修煉! 然後再研究雕刻木藝! 他覺得自己開木匠店,要忙的事情竟然出奇的多,並且,他冒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念頭:想不到連做個木匠,都得變成高人,都得有道行才行,這個門檻也未免太高了..... 接下去,段有良很淡定的直接告別了程青青,叫上葉手蠶,回到了店裡。 半個小時後,他打開了卷簾門,提著那個黑色箱子,擺在桌子上重新打開了,裡面擺放著一堆密密麻麻的頭蓋骨。 內丹的事情已經驗證完畢,好處也已經拿到手,但不能光得好處不乾活吧?現在得先處理這個棘手的玩意兒了。 “發現沒有,這個箱子裡,少了一頂頭骨!” 這時,葉手蠶驚魂未定,忽然說:“我之前雖然很慌,但還是算了三個架子上的頭骨總數,三十七頂,劉一鳴這些年來,竟然暗地裡殺害了三十七個惡人,他手段太高明了,畢竟誰都沒有想到,他這個全省著名的頂尖醫生教授,出了名的善人,背地裡是個熱愛收集頭蓋骨的殺人魔.....可是現在,只有三十六頂頭蓋骨!” 段有良點點頭。 葉手蠶人雖然賤,沒大沒小的,但雇傭她的特點還是有的,腦子也比較機靈,畢竟老天爺是平衡的——給她了一個小平板身材,卻給了她一個充滿智慧的大腦袋.... 昨晚,其實段有良昨晚打開黑色箱子的時候,也發現少了一頂,但是當時沒有說。 他深呼吸,“這裡少了一頂王冠,也就是說當時的劉一鳴讓我們下樓,自己收拾王冠的時候,少給了我們一頂王冠,交給了其他人,那麽,是交給了誰?” 並且,段有良還有一個猜測。 當時,劉一鳴明顯是可以現場,就把王冠收拾交給他帶走的,可是為什麽把他支開,讓他下樓等待呢? 他或許,是為了見什麽人,把其中的一頂王冠,交給他。 有一頂王冠,流落在外,不知去向.... 這未免有些毛骨悚然。 “還是有一個很大的疑點。”店裡的氣氛有些沉默,葉手蠶也深呼吸,說:“你發現沒有?齊雨!之前來我們店裡,那個中年大叔,說醫院發生了怪事,他在看病的時候,在停屍間裡見到了一個只有半個腦袋的怪人,在修煉.....所以,才請我們去醫院調查的。” 段有良點點頭。 但顯然,我們知道真相之後,才發現以劉一鳴謹慎的性格,根本不會選擇在負一樓的停屍間,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弄頭骨,他也有自己的秘密基地,在尋常人無法進入的醫院六樓小房間。 齊雨,很明顯在撒謊! 他根本沒有在停屍間裡看到那詭異的一幕。 他在騙我們。 “齊雨這個人,一開始,就有很大的問題!”葉手蠶深呼吸,眼神有些莫名,說:“而現在,我們根本找不到齊雨!他顯然計謀得逞,已經消失了!” 我們中了他的詭計,被他耍了一手。 那麽,他騙我們去醫院找劉一鳴,他的目標是什麽? 段有良深呼吸,他總覺得,事情籠罩在迷霧之中。 並且,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 當時,劉一鳴為什麽,忽然戴上那一頂王冠後,神態大變,哀嚎道:“原來是這樣!真相竟然是這樣!我原來一直活在我的夢裡,我媽不是英雄,我也不是英雄!” 他到底發現了什麽真相,才會痛改前非? 段有良和葉手蠶面面相窺,忽然間,一個恐怖的念頭不由得浮現腦海。 難不成?? 他們兩個人講述的故事中..... 葉手蠶身軀也抖了抖,驚駭起來,“原來是這樣!全部的真相,都解開了,這涉及他們兩人幼年時的一場恩怨,他們交換了各自的人生,相互變成了對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齊雨的父親院長——就是那個醫死劉一鳴父親的惡毒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