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死士昨晚被製住了。若是如此,那麽那死士該並不知旁孜房間裡所發生的具體事情,頂多也只會知道,昨夜有人製住他們,溜進他旁孜的房內。因而,旁孜猜想旁老爺應該也是不知此事具體的情況。 想到這兒,旁孜心中淡定不少,便冷靜道:“爹,昨夜是發生了點事,不過並無大礙。只是,我們府內的死士卻沒有一個能在事情發生之時出現,這一點……著實讓兒子擔憂啊!” 旁老爺臉色不大好,旁府內死士確實存在很大問題。一來,數量少。二來,也曾出現過一兩次有人反叛之事。三來,則是武力實在不行,完全沒法與其余大家族的相提並論。 然而對於此番現象,旁老爺也是無可奈何的。旁府底蕰低,真正要說好起來,也只是在他旁中天這兒開始的。在他之前,旁家根本沒什麽暗衛死士。一來培養不起,二來用不上。當年旁家地位並不算高,手上也沒多少實權,因此並沒什麽人會盯上旁家的人。 直到旁中天得了皇帝青眼,並且救駕有功,開始展露能力,慢慢被提拔上去之後,才在皇帝的默許之下養了十來個死士。直到發展至今,已經有了三十多個。但,卻也依舊少。 他得派出一半以上的人用於處理要事,打探消息。只剩下十來個,用於保護旁府,保護他們一家三口。這十來個人還得換著班,因此平素裡跟著每位主子的,僅有兩個人。當然,由於擔心旁孜,旁中天特地在他身邊多安排了一個。 然而這卻並沒有什麽用,武力值完全沒法子跟上別人家的啊!就算跟上了這人數是跟不上的! 眼看自己老爹面色不佳,旁孜便問旁夫人:“娘,到底怎麽回事?咱們家那些死士……”莫不是死絕了不成? 旁夫人雖說臉色也不佳,但卻很淡定的抿了口茶,才緩緩道:“今晨娘見你不大對勁,與以往不大一樣,因此有些擔心,便喚來昨夜守著你的死士過來問話。不曾想那死士來了之後,對於昨夜所發生的事竟是一問三不知,說是不記得昨夜發生過什麽了。” “不僅僅如此,連著那兩個昨夜為你守夜的侍女,說隻記得你昨夜一直在睡覺,並沒有什麽動靜。可,白老漢卻說你昨夜讓他給你燒了水沐浴了。並且他昨夜也沒在你房外發現為你守夜的侍女。直至方才,才有人發現她們倆昏睡在你院裡一個偏房內,叫醒後便隻如此交代了。” 也就是說,那幾個人當中,侍女被改了記憶,死士則可能失了記憶或者直接被弄昏了…… 旁孜皺眉,第一個想到的是催眠術。昨夜那人,難不成會催眠?心境低者,如那侍女,直接改了記憶。心境堅韌者,如那死士,直接抹掉記憶……倒是厲害得緊! “如今看來,昨夜定是有人潛入府內,但我與你爹卻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身邊的人也都正常,僅你那一處的出了問題。兒子,你快告訴為娘,昨夜你那兒究竟發生了什麽?” 旁孜臉微微紅了紅,這可讓他如何說才好!想了想,他沒將那事說出來,而是模糊道:“昨夜兒子半夜醒來時發現房中有人,不知是在翻找何物。見兒子醒來,那人便趁夜走紅。至於臉,因著夜裡太黑,兒子沒能看清。” 旁老爺一巴掌拍桌子上,震得那杯子往上跳了一下,茶水湧了不少出來。“除此之外呢?還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會半夜沐浴?!” 旁孜抿唇,心知騙不過這夫妻二人,索性便閉嘴不言了。那種丟人的事,哪怕是父母他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你還敢不說?這事關重大,你還想隱瞞什麽?!還是說昨夜潛入你房內的,是你在外邊交的男人?你們昨夜……”於房內行了苟合之事才會事後沐浴不成? 最後那話旁老爺沒完全說出口,因為旁夫人一巴掌招呼到他臉上了,使得他不得不將剩下的話給吞回腹中。 旁夫人沉著臉道:“兒子,你若不願說,娘也不逼你。你去你屋裡看看大白吧,那孩子現在你屋裡,估摸著是想你了,興致低落得厲害。” 旁孜聽了,便行了個禮,直接走了。他自然知道旁老爺的未盡之言會是什麽,不過他並不難過。他知道當初自己聲稱隻喜歡男子之時他的父母是有多難過,也是有多擔心。 這個朝代內是有同,性相戀的事,但大多男子就算是互相喜歡也是私下裡的,僅有少數搬到明面上。且哪怕是搬到明面上來了,最終也沒有過能夠長廂廝守的先例。多的是受不住他人的指指點點以及長輩所施予的壓力而不得不分開,各自娶妻成家的。 旁家父母初時是擔心旁家絕後,後來接受自家兒子對女人無感這一事實之後,又擔心兒子會受傷害,會後悔,會遇人不良。 他們甚至有十成把握兒子會受傷,因為此朝代中,真真做到能與同,性,戀人白頭到老的,廖廖無幾。僅有的那幾對,也是一同出生入死過的,所受過的磨難光聽著便是可怕! 因此,哪怕已經接受了兒子是個基,他們也半點不希望兒子遇上個真正喜歡的男子。與其愛,上別人,繼而受傷,倒不如從一開始沒愛過他人。 也是因著有這樣的想法,旁老爺才會氣憤至此,蓋因他猜測旁孜在外喜歡上別人了。 旁孜對於父母親的擔憂,也是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的,但對此他也沒辦法。只能努力讓自己過得好一些,將來盡可能找一個品性好的男子一起度日,好讓他們放下心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