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爹記性不好,因此剛過府的選定了做我身邊小廝之後,都得改名。但楠竹不同,他的名字旁府上下沒有誰是記不住的,因此改了反倒不美了。”旁孜似笑非笑道,“你說呢,楠竹?” 旁孜說完,也沒管侍墨的反應,更沒等楠竹回答,而是直接往門外走去。這是不準備再聽他人,特指侍墨多說的意思了。侍墨隻好閉上嘴,快步跟上。 楠竹抬起頭準備回答時,卻只看到旁孜那相對於他來說,算是龐大的身影,越走越遠。 他低笑:“是了,少爺……” 第7章 那日之後,旁孜對楠竹的態度作出稍微改變,不過改得也不算太多,只不過是將傲驕別扭進行到底罷了。 比如,看到楠竹站在一旁磨墨大半天手都有些抖的時候,在楠竹的視線范圍內一臉糾結,時不時偷瞄楠竹。然後糾結個兩三分鍾之後再以施舍的語氣,讓楠竹下去休息。理由是“你現在累倒了以後誰來伺候本少爺!”實際上那眼裡滿滿的關心卻怎麽也掩不住! 比如,自己吃飯的時候看到楠竹外加侍書侍墨一起下去吃了,理由是礙眼,吃個飯又用不著他們,站這兒還佔地方呢。當然,如果忽略掉說這話時他不自在的左顧右盼,也許大家還會或多或少信一點。 再比如,強烈要求楠竹不準一大早就跑到他的房間門口守著,最起碼得跟他差不多時間起。理由是楠竹站他門口守著,他會做惡夢!當然,這理由純屬胡掰…… 另外說明一下,侍書侍墨倆是直接睡在旁孜的房間裡的,一是為了就近照顧旁孜,二則是為了保護旁孜。他們倆人都是受過訓練的,會一些功夫,就是沒有旁老爺派來的死士厲害。不過,他們倆並沒有睡床,而是一直都打地鋪。 旁孜也曾想過讓人搬張床進來給這兩人睡,不過最終也只是想想。記憶裡曾經的旁孜對自己的貼身小廝還算不可以的,這種事他也曾提起過。不過,最終沒能成,主要原因是打地鋪的話侍書侍墨一個在旁孜床前不遠的地方打,另一個則在床側打。這樣一來若是有什麽突發事件,他們倆都可以很快清醒並做出反應。 而若是硬要搬個床進來,床總不可能照著他們打地鋪的位置擺,到時勢必會搬到角落裡。這樣若是有個什麽萬一,侍書侍墨便很難能夠及時趕到旁孜身邊。 至於楠竹……旁孜實在信不過楠竹,而旁老爺也顯然信不大過,畢竟一來楠竹身量小不成事,二來此前楠竹與旁孜可是有過節的。雖說現在誤會解開了,但到底心底會不會留下什麽疙瘩,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楠竹至今都是住在隔壁房間裡,而不是跟著侍書侍墨,睡到旁孜房裡。當然,為了不讓楠竹感覺到自己對他的不信任,旁孜還特地別扭的解釋過:“誰讓你長得瘦不拉嘰的,別說有人闖進來了,就是本少爺不小心夢個遊都能把你給踩死!”言意之下便是你獨自一個房間比呆我房間安全! 種種等等,旁孜極盡所能的盡力演,將一個心地不壞卻傲驕的小少爺演得活靈活現,差點就連他自己都給騙過去了!他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若不然,他又如何能在父母死後,從那一堆張牙舞爪的所謂“親戚”爪牙下,拿到所有遺產!又如何能讓學校人人都以為他是個溫柔善良需要別人關心呵護的乖寶寶! 總之一句話,旁孜覺得自己米青分起來,自己都會感到害怕撒——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就不信楠竹會看不出他的別扭與傲驕,以及藏於此下的關心與善意。 不過楠竹也夠厲害,在旁孜的種種行為舉止之下,他竟然還能保持著原樣,幾乎沒有什麽改變。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比以前還要順從很多吧。比如,當旁孜提出各種要求時,他總是很溫順的回答:“是的,少爺。” “遵命,少爺。”……然後便照著要求的去做,無論旁孜提出的是什麽要求。當然,旁孜自然也沒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就是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旁孜竟然看不出楠竹對於他的任何想法,連楠竹現在對他是否還如同以前一樣那麽仇視,也完全不知道。 不過他也不氣餒,畢竟楠竹是男主嘛,記得原著裡的男主重生後可是個影帝級牛人,從“被虐待的可憐蟲”到“神秘的高手”如此大的跨度,他都能演得十分自在,讓人完全信服……其演技,只會比旁孜高吧! 旁孜索性便不再時刻想著楠竹對於他的一系列行為會有何想法,他照舊扮演好一個“傲驕好少爺”,照舊好好運動節食外加喝點旁夫人弄來的中藥減肥。可以說,現在旁孜每天都得拿出一天當中的四分之一時間,來減肥了。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楠竹此時心裡遠不如面上來得平靜。自重生至今,發生過的種種事情似乎都會前世有所偏離了。一是本該淹死在湖裡的侍棋沒死,卻借病離開了旁府。後來更是查出侍棋竟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他此次與旁孜一起落水,便是侍棋引出來的結果。只不過他們都沒死成。 本該死在水中的侍棋,也沒死成。但最終,侍棋還是死了,明顯是被人滅口了的,為的就是他身後之人怕被查出來。 更讓他在意的是,還沒重生前,年幼的他與旁孜之間不死不休的局面,竟也是他人幫意造成的!旁孜從未真正對他動過手,從未真正欺他辱他!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侍棋,及其身後之人弄出來的,他們非要他與旁孜甚至旁府,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