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大殿之中的香已經全都燃燒殆盡,然後我便看到,那盤坐在大殿正中的石佛之中,竟是有一道金光被牽引而出,朝著我的影子鑽來。 伴隨著那道金光的出現,那石佛竟是咯嘣一聲,居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越來越多的金光從那裂縫中洶湧而出,朝著我的影子鑽來。 看到這一幕後,我人都傻了,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昭仁公主所做的手腳。 之前熄滅燭火,吸乾香火,我都是能理解的,畢竟之前被困在祠堂裡面的時候,我看到陰魂們都這麽做。 可直接從佛像之中吸收香火,那就有些太過於霸道了吧! 這一刻,我算是真正明白了,什麽叫做不可言說。 霸道到敢與佛爭香火嗎? 很快,那石佛便是徹底開裂成兩半,而中間的那股金光也被我的影子吸收殆盡。 這會兒我師父才反應過來,一臉錯愕的看向我。 我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該怎麽辦?” “要不跑吧。”小高這會兒很是認真的開口提著建議。 很顯然,我們現在的行為與其說是來拜訪,不如說是來砸場子的。 我師父翻了翻白眼,“我讓你尊師重道,你就是這麽尊師重道的?” 我也很冤枉,“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就在這時候,從屋內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老李,不過幾十年不見,你倒好,還記恨當年的事情,把我這小寺廟都給拆了。” 我師父訕訕一笑,開口說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罷了,這幾十年的香火加持,也算是還了當初我當逃兵的罪責吧。”那聲音說道。 很快,我看到那聲音的主人了,那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僧,老僧看著已經行將就木了,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而在老僧的身邊,則跟著一名身著白色僧袍的小和尚,那小和尚看著十六七歲的模樣,和我差不多大小,白白淨淨,樣貌俊秀,很是好看。 只是怎麽看怎麽不對勁,明明看著是個男人,但那面相,卻給我感覺是個女人,我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詞,男生女相。 “逃兵?師父,你什麽時候當過逃兵了?” “沒想到你居然也當過逃兵這麽恥辱的事情,詳細跟我說說,我也想了解了解。” “這些人就是師父你的老朋友嗎?那個老頭就是李無敵嗎?” 那小和尚一張口便是稀裡嘩啦的一大串話,明擺著就是一個大話癆。 莫名的,看到這小和尚,我就感覺到一股親切感,怎說呢,有點見到了同道中人的感覺。 而這時候,那老和尚咳了咳,開口說道,“當年我算是九局那一代,最優秀的弟子了,也正是如此,那次出任務,我也跟著一塊去了……” 那一代最優秀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我師父,我師父不是叫李無敵嗎?這一代最優秀的居然不是他。 我師父見我看他,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他們這一脈是不講道理的,我就算再天賦異稟,那也是需要時間來成長的,年輕時候哪裡可能是他對手,現在你讓他和我比比,看看誰更厲害。” 那老和尚聽到我師父的話,不免笑了起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那麽愛爭強好勝,不過現在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了。” “你用了金剛灌頂?”我師父睜大了眼睛,看著老和尚。 老和尚點了點頭,“遲早會有那麽一天的,當年,在對付那個不可言說的時候,我親眼看著我師父臨死之前,對我用了金剛灌頂,也因此活了一條性命,不過道心卻因此破損,從此也就離開九局……”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這老和尚,就是當年那個不可言說事件的參與者,也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我之前聽過,當初為了解決那個不可言說,九局整整死了一代人,包括我師祖在內的上一代高手,幾乎全都死去了。 為此九局差點重組,當年那個局長也因此被一擼到底。 “其實我很好奇,當初你們在裡面到底遇到了什麽,發生了什麽,我查了很多資料,也沒記錄。”我師父開口說道。 老和尚苦澀的笑了笑,“不知道。” “不知道?”我師父愣了。 “嗯,就是不知道,我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了,只看到一個接著一個人死去,我師父死前用了金剛灌頂,而我昏迷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不可言說已經不見了。”老和尚開口說道,“所以正是不知道,才破了我的道心,我開始感覺到恐懼,這才選擇了逃避。” 我師父沉默了,他看向那個小和尚,開口說道,“所以他是你的弟子嗎?你想讓他加入九局?” 老和尚點了點頭,“我是逃兵,可我不願意我們這一脈成了九局的逃兵,當初我師父帶我入道,我不能遵守他的道,那就由我的弟子來。” “師父,什麽是金剛灌頂啊,這東西聽起來挺玄乎的。” “九局又是什麽?是不是那種小說裡的神秘部門,我早就感覺到自己不是凡人了,沒想到真的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那我加入九局後,是不是也就成了小說裡面的主角了啊,有沒有什麽特權?” 小和尚一連串問出了密密麻麻的問題,讓人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裡回答起,不過小和尚問的那些,也是我想知道的,畢竟我對九局也不太了解,雖然我是比小和尚更早接觸到九局。 最關鍵的是,我很好奇那個金剛灌頂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師父說起那個金剛灌頂的時候,會滿臉憂傷呢?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這小和尚和老和尚,雖然一副和尚打扮,也住在寺院裡面,但兩人的交談對話,卻渾然不像是個和尚。 和尚不應該自稱老衲,小僧嗎? 而且那老和尚還留有頭髮,怎麽看怎麽別扭。 那個小和尚更是絕,居然還問有沒有特權。 這他娘的,和尚不應該都是那種淡泊名利的嘛?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行了,你和你這位師兄先出去聊一會兒吧,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老和尚開口說道。 那小和尚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我本來還想留下來聽一下的,但這會兒老和尚都這麽說了,我也沒法聽,只能跟著小和尚一塊兒出去了。 剛出去,小和尚就對著我開口說道,“我叫江丞,你叫什麽?” “我叫蘇陽,不過你為什麽會叫江丞呢?和尚不應該都是有個法號的嘛?按理來說,你應該叫什麽法慧之類的名字。”我好奇的開口詢問。 “那你還是道士呢,你怎不叫個龍陽子之類的道號?”江丞也開口詢問。 被他這麽一說,我也被問倒了,是啊,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我作為道士沒有道號,那江丞是個和尚沒有法號不是很正常嗎。 “那倒也是,不過你說的那個道號聽起來怪怪的,總感覺不太好,我決定以後給自己叫個炫酷一點的道號,你也可以幫我想一想,要一聽就厲害的那種。”我對著江丞開口說道。 江丞點了點頭,“這我有經驗啊,要不你叫絕絕子吧。” “絕絕子?這聽起來怎麽有點怪?”我皺起了眉頭。 “這第一個絕,是絕頂,第二個絕,絕世,絕頂絕世,所以叫絕絕子,一聽就霸道十足。”江丞給我解釋著這個道號。 我聽著倒是沒什麽問題,確實是這個道理,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開口說道,“先當作考慮的一個答案吧,這道號聽起來有些拗口,算了,還是先不聊道號了,我跟你說說我這段日子來的傳奇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