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堅持如此,李姨也不便多勸。 自從林宿死裡逃生以來,林宿每次發病,都是周醫生在為他開藥治療,周醫生再清楚林宿的病症不過了。 多了霍老爺子的支撐,有了青詞的陪伴,林宿恢復的不錯,他停止服藥一段時間了,情況良好。況且,林宿面臨的並非老毛病,他不是頭痛,不是無法呼吸,他早已邁過了瀕臨死亡的窒息,珍視著此刻的生活。 讓林宿狀態一落千丈的人是張昕,他擔心張昕的安危。 當青詞告訴林宿,張昕失蹤之後,林宿一直在想,為什麽張昕家中翻得那麽亂,為什麽監視器不早不晚出現故障,張昕到底遇到了誰,遇到了什麽事。 林宿相信偶然,但這個時候他不認為事情如此巧合,他不相信張昕突然就遇到了的不幸,就像尚雨澤突然就被瘋狂的粉絲打死了一樣。只有尚雨澤和殘殺他的真凶最清楚,殺死他的究竟是不是失去理智的粉絲。 他對尚翰不信任,更不待見尚楓和蕭心蘭,這些人長久的死盯著張昕手中的資產,而這樣的張昕偏偏運氣不好到在監控器壞掉的時候,遭到了入室搶劫。 林宿認識的張昕多年來一直軟弱無力,被人欺負也不會去反抗,即使是這樣的媽媽,林宿也仍然寄希望於張昕終有一天能站起來。林宿不要張昕被人逼到失去生命的那一步,林宿不願意,張昕走到和尚雨澤相同的那一步。 沒有證據,所有都是猜測,一切都是枉然。眼下的重點是怎麽找到張昕,假如張昕還活著的話。張昕失蹤的時間越久,存活的可能就會越低,林宿生怕時間來不及。 可惜,如青詞所說,林宿的身份不適合前往張昕家,此時此刻的林宿不再是尚雨澤,他不是張昕的兒子。 青詞沒多久就來到了明曦別墅,老管家打開門,他看見青詞的出現十分欣慰。老管家能感覺到,林宿接到電話之後,精神狀況不太好,但老管家又不能與少爺多聊些什麽。 有青詞陪著林宿,老管家會放心得多。 老管家領著青詞去了露天陽台,李姨為青詞端來一杯水,之後,他倆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青詞在林宿旁邊的椅子坐下,他看了看精神不振的戀人,說道:“我過來時,托人打聽這個案子。目前還沒多少進展,線索比較有限。他們在現場采集了指紋,收獲不大,正在詢問附近的鄰居。” “我不信,事情會這麽巧。”林宿眉頭緊鎖,前不久他還與張昕討論新的演出,講訴一個家的故事,一轉眼,張昕居然就不見了,生死未卜。 尚翰說他沒收到勒索電話,張昕現在到底情況如何,沒有人知道。 青詞理解林宿的焦慮,他拉住林宿的手,靜靜的陪著對方。 林宿感到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痛,他的思緒亂成一團。好幾次,林宿都有種幻覺,他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他覺得自己會接到陌生人打來的電話,通知他準備多少贖金救張昕回來。 偏偏,什麽都沒有。 林宿不習慣滿懷惡意的揣測別人,可這一次,不管是偶發的事故,還是蓄謀的計劃,林宿深信,這一秒的尚翰笑得無比開心。林宿幾乎能夠想象出尚翰得意的模樣,他似乎聽到了蕭心蘭的笑聲,仿佛聽到尚楓對他說:“我早就說過,風華遲早是我的。” 林宿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尚雨澤的性命被無情抹滅,張昕的性命被無情抹滅,而尚翰他們最終如願以償,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喝了一口咖啡,林宿眉宇間的愁意加深了。 青詞權衡再三問道:“倘若找不到張昕,關於風華的未來,你有什麽打算?” “風華不是他們的,絕不交到他們的手中。”林宿的聲音上揚,態度堅決,“絕不。” 青詞正打算討論風華目前的形勢,老管家忽然來了,他遞給林宿一封信:“少爺,有你的信。” 林宿微微愣了愣,信封沒有署名,但林宿認得張昕的字。 老管家送來信,轉身走了,不打擾青詞和林宿說話。 林宿緊盯著信封,表情凝重,他穩了穩情緒拆開信封,裡面有一頁紙,一張照片以及一張存儲芯片。照片裡的人是小時候的尚雨澤和年輕的張昕,張昕在陪尚雨澤過生日,生日蛋糕是張昕親手製作的。 那會兒的張昕十分鍾愛製作糕點,尚雨澤吃了很多很多。 青詞接過存儲芯片看了看,林宿則展開了信紙。紙上是林宿所熟悉的,張昕的筆跡。 信的第一句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有沒有資格這麽叫你。 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感覺,感覺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卻又明白,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許多事情我都做的不好,一直讓身邊的人為我擔心。我知道自己沒用,我對尚翰始終下不了狠心,明知道他的無情,卻默默的忍著,默默的等著,盼著他回心轉意。 我不懂自己該怎麽辦,有時忍不住想,要不就這麽過一輩子得了。偏偏老天提醒我,我不可以這樣。 你說要演出有關家的舞台劇,我想這肯定是非常美滿幸福的一幕。可惜我把自己的家折騰的亂七八糟,是一個很糟糕的家的故事。 我做不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我唯一能做的,是找出真相,找到奪走我兒子生命的那個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