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宿起床時,青詞已經離開了。老管家說青詞起來的很早,說是要早些趕回去做玩具。 林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緊接著,老管家又補充了一句,青詞告訴老管家,昨夜他們看電影時,林宿又發病了。 青詞似乎對林宿的身體狀況十分在意,關於林宿的病情多問了幾句。盡管青詞對林宿的頭痛略顯擔憂,但老管家看得出來,青詞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不錯,心情似乎也不錯。 對此,林宿微微笑了笑,沒有過多討論。 昨夜發生的眾多麻煩事,其中有一件讓老管家有點在意:“少爺,昨晚你不在家,吳先生來找過你。” 吳先生?吳衡? 這家夥竟然還好意思來這兒找他?他和吳衡根本無話可說。 林宿轉念一想,吳衡匆忙趕來多半是為了晚星湖的照片。吳衡不就是被許世昶玩了麽,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何必這麽緊張。 當然,吳衡是不要臉的人,林宿可沒吳衡這麽下作,得了照片就趾高氣揚。 不過,留著這幾張照片讓吳衡稍微緊張一下也好,近期安分點兒,別再破壞玩具店的生意。吳衡再多折騰幾下,玩具店恐怕真得散架了。 毫無任何征兆,林宿莫名想起了母親,眼前不由浮現出母親虛弱的模樣。林宿能夠想象,母親近期又受了多少委屈,傷害她的人又露出了怎樣的得意。 瞬息間,林宿眼底的愁意陡增,他回過頭詢問老管家:“張伯,如果有人曾狠狠的傷害過你,當你有反擊的力量時,你會復仇嗎?” 沒想到林宿會突然說這話,老管家微微一愣,隨即歎了口氣:“少爺,復仇或許能讓你感到一時暢快,但,這是一個無法停止的怪圈。你報復他,他報復你,彼此陷入仇恨之中,內心將再無寧靜。” “是嗎。”林宿垂下眼簾,“可總覺得,好不甘心。” 老管家上前兩步,猶豫道:“少爺,丟掉過往的痛苦,為更好的生活走下去。” 林宿下意識握緊拳頭,似乎一閉上眼睛,他就能感到自己死亡的不甘和絕望。真的放得下嗎,那麽痛的血債。 有人肆意奪走他的生命,抹滅他的夢想,讓他坦然放下過往,他如何放得下。 “少爺,這麽說或許不太合適。”老管家頓了頓,“就算你真要復仇,林家也無法和許家鬥,許家家大業大,憑林家的力量根本撼動不了他。” “許家?”林宿眼底閃過有一絲困惑,但他很快明白了老管家的意思。老管家認為他有意對吳衡復仇,要針對許世昶。 林宿苦笑地搖搖頭。 吳衡拿走的是林宿的錢,那個人拿走的可是尚雨澤的命。 仇恨確實讓他的心無法平靜。 第18章 -- 無論林宿的心底是甘心還是不甘心,他明白,日子必須繼續往下過。先要解決了自己的生活問題,才有精力去處理其它的事情。 解決生活困境的第一要素是錢。 林宿必須賺錢,可他有點擔憂自己要如何才能賺到足夠的錢養活自己,養活玩具店,養活明曦別墅。 離婚換來的自由伴隨著缺錢。 林宿設計的太陽神新造型由青詞替他改圖,青叔終究沒有告訴林宿設計圖裡缺少什麽。 青詞修改設計圖時,林宿坐在他旁邊,他糾結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道:“青叔有沒有說,設計圖到底少了什麽?” 不問清楚,他心裡始終不痛快。 對此,青詞搖了搖頭:“舅舅沒說,需要我問他嗎?” 聽到這話,林宿沒奈何地聳聳肩:“算了。” 既然青叔不說,他也沒必要強求。萬一對方給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理論,林宿認為自己問了也沒多少結果。 他朝旁邊挪了挪,仔細琢磨青詞手中的畫稿。青詞的改動與林宿最初的設計有不少區別,最明顯的一點變化,是兩對太陽神和月神體現了年齡差異。 太陽神赫利俄斯和他的妹妹月神塞勒涅,這兩人依舊保持了青年模樣,但太陽神阿波羅和他的姐姐月亮女神阿爾忒彌斯,這兩人則調整為幼年造型。 以前四個人物的風格感覺彼此相近,但年齡變動之後,人物頓時各具特點,區分明顯。 赫利俄斯身強力壯,阿波羅卻是一個活潑的小男孩。 林宿將此理解為一個是初升的太陽,一個正午的太陽,興許再補充一個傍晚的夕陽會讓整個系列更加完整。可惜,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種感覺與林宿要表達的希望稍稍有點距離。 況且,製作老年造型的難度高,林宿覺得,夕陽暫時不列入自己的挑戰范圍。 青詞初步修改之後,又與林宿討論了小會兒,對四個造型進行再度細調。 林宿一邊與青詞改畫稿,一邊默默思索他與青詞的相處氣氛。 似乎在看了零點場電影之後,他們的話比以前多了,交談時間增加,氛圍也十分融洽。 林宿能明顯感覺出,青詞特別關心他,不管是他的身體健康,他目前的生活,還是他的奮鬥目標。但凡林宿在意的,青詞都會放在心上。 尤其是青詞很快聯系了國內外的腦科醫生,谘詢林宿的病情,主動要求再替林宿做一次詳盡的健康檢查。老管家和青叔將此理解為,林宿看電影發病嚇到了青詞,讓青詞心裡不安。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