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儷靜靜地聽林宿說,她沒有搭話,她確定林宿通知她來,不是法律谘詢這麽簡單,林宿一定另有重要難題。 片刻,林宿歎了一口氣,他準備進一步了解吳衡近期到底做了些什麽生意,結果遇到一道坎兒,順航國際貿易公司。 聽到這兒,趙儷心裡已明了幾分,她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生意方面,財務比較清楚。我是公司的法律顧問,對實際的生意項目接觸並不多。” 林宿應道:“我知道,而且我也明白,即使你清楚消息,泄露公司生意機密也是不對的行為。但是,曦錦對我來說特別重要,我必須了解它的生意是不是走錯了路。若是它走向了奇怪的方向,希望你能告訴我一聲,我要拯救曦錦。” 趙儷沉默片刻,隨即肯定地點了點頭:“財務部,有個人近期鬧離婚,她找我谘詢,我倆還比較聊得來。我試試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消息。順航對生意管理相當嚴謹,我不太確定能否套到話。” 林宿理解趙儷的處境,真誠的道了一聲謝。 耐著性子等了一陣子,趙儷給了林宿一個消息,但是不是一個好消息。 順航國際為曦錦運輸,生意金額偏大,絕非絲綢運送那麽簡單。趙儷善意地提醒了林宿一句,曦錦進出口的東西不乾淨,林宿必須特別留意了。 趙儷的提醒言盡於此,沒再多說。 收到趙儷的話,林宿的心情變的沉重起來,與青詞商量對策。 對此林宿相當犯愁:“趙儷說,曦錦的進出口不乾淨。你覺得他們在買賣什麽?” “反正不是絲綢。”青詞說道,“朋友那邊告訴我,海關的資料一切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所以這才是真正不對勁的地方。” 要麽趙儷反饋給林宿的消息有誤,要麽許家已打點好了一切,有內應為曦錦和順暢國際開路。 兩者之間,就看林宿願意相信哪個答案是真的了。 林宿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緊急決定,他得去一趟霍家大宅,看望霍老爺子。 自從劉馨熱熱鬧鬧的出嫁,霍老爺子身邊卻靜了下來,平時陪在他身邊的外孫女已身為人妻,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留在家裡了。 林宿推著輪椅,陪霍老爺子去花園透透氣。 冬天的天氣日漸寒冷,霍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室外停留太長時間,稍微休息小會兒,他們隨即返回書房內。林宿合上門,霍老爺子這才徐徐問道:“專程來找我有什麽事,說吧。” 林宿心知自己的一舉一動瞞不過霍老爺子的眼睛。他既是來詢問霍老爺子的意見,那麽自然沒必要遮遮掩掩。 “霍爺爺,我查到一點兒事,有點拿不準主意,所以想請教你的意見。”林宿謙遜的說道。 霍老爺子微微點了點頭,讓林宿繼續往下說。 林宿如實說:“曦錦近期的進出口生意比以往增多了,我從與曦錦合作的順航國際貿易查到點兒消息,曦錦進出口的東西不乾淨。” 霍老爺子盯著林宿看了幾秒,表情柔和了起來:“比我預期的時間快一點,也算是一種進步。” 霍老爺子回國後很快察覺到,曦錦如今的生意涉黑,不是一點點的不乾淨。 這種難度對林宿是巨大的考驗,一個不小的打擊。 林宿盤算何時收回曦錦,卻始終邁不開腳步。 霍老爺子的歸來無疑給了林宿的對手兩個信息,第一,翔睿的股份很有可能就快交到林宿手中,第二,作為林家的生意,林宿勢必收回曦錦。 於是,不管他們如此折騰曦錦,用曦錦做出多麽危險的交易,最後為曦錦買單的人肯定是林宿。 一切的損失全由林宿承擔。 所以,一開始霍老爺子才給了林宿明示,莫要急於高價收購曦錦的股票,沉下心先看清一切。 林宿沒料到,自己摸到一點兒頭緒,事情居然變成了這樣。 眼前的艱難境況,林宿有點懵。 “別人要你為曦錦的危險買單,你上趕著高價收回曦錦,就是伸出臉去讓別人繼續打。”霍老爺子說道。 “可是,”林宿鬱悶不已,“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曦錦這樣沒落,不能放任它,而不收回。” 聽到這話,霍老爺子眼神沉了沉,問道:“老實回答我一句話。你收回曦錦為了什麽?” 沒料到霍老爺子忽然這麽問,林宿一時間不懂怎樣的答案符合霍老爺子的問題。他不由想起了王雨晴一家的笑容,想起了自己打聽曦錦消息是挨的罵,想起許多人對曦錦未來的擔憂。 他輕輕揚起嘴角:“我不記得過去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曦錦還有人在等我回去,我答應了他們一定會收回曦錦,大家和以往一樣,快樂的工作,快樂的生活。我不願他們失望。” “這個想法聽起來相當幼稚。”霍老爺子頓了頓,“與那個林老頭一樣,滿口什麽期待,什麽信任。算了,你現在能有這種想法也不錯。” 林宿望向霍老爺子,接下來的那一步,他該怎麽走,這是問題的關鍵, 霍老爺子問:“你調查到的可靠消息有多少?” 林宿搖頭:“實據不多,猜測多一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吳衡也好,許世昶也好,許世騁也罷,他們沒準全在等著從我手裡拿走翔睿的股份,這才是他們的目標。不然他們沒理由拿走林家財產之後還不肯罷休。”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