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廊撐起半邊身體:“你聞不到這股香味嗎?” 沈笠隨口一答:“之前我用符術借走了我自己的嗅覺和味覺三天。” 葉鳴廊嘖了一聲:“符術?你到底會幾種本事?” 沈笠:“符術,縱影,禦血,目前隻試過這些,其他的沒試過,估計也能用出幾個,會的不多。” 葉鳴廊:“……” 這叫不多? 他不知道,沈笠現在的本事,跟以前比起來,確實會的不多。 此刻,樓層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沈笠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漆黑的走廊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很多獸類的眼睛。 它們的身體還隱沒在黑暗之中,但那些窺伺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真正的危險來了。 好在葉鳴廊的那些隊友都被他安置在一旁的房間裡了。 比起將死之人,魍魎匣裡的東西對它們的吸引力更大。 “跑!” 葉鳴廊提醒沈笠。 身後的走廊內短時間湧入了大量妖獸,外牆都被擠壓地有些變形。 但這棟樓似乎有生命力一般,走廊愣是以變形開裂的樣子支撐住了。 妖獸們前赴後繼往前衝的同時,也因為互相之間的碰撞而行動受限。 沈笠推著魍魎匣跑了大概半分鍾,就已經筋疲力竭了。 他本身就瘦弱,體力一向不行,跑不了幾步就開始喘氣。 葉鳴廊有點無語。 “你平常不鍛煉?這幾步喘成這樣?要不然我下來,你坐上去,我推著你跑?” 沈笠忙著喘氣,沒時間搭理他。 不過是慢了幾步,身後的妖獸就追上來一大截。 地面因為獸群奔跑而隆隆作響,跟地震似的。 有幾隻已經近在眼前,對著他們探出血盆大口。 葉鳴廊咬牙半跪在魍魎匣上,讓沈笠換個方向去前面拉著魍魎匣跑,自己則是穩住重心利落揮刀,乾掉追上來的幾隻妖獸。 “再快一點!” 這是一場找不到終點的賽跑。 他們除了往前,已經沒有退路。 走廊外牆膨脹成隨時都會炸裂的模樣,沈笠一邊跑一邊在黑暗中尋找。 通往六樓的樓梯口究竟在哪裡? 跑著跑著,沈笠忽然發現前面分出了一條岔路。 根本來不及思考選左還是選右,沈笠隨便進了一條岔路,卻發現擺在眼前的是更多的岔路。 這能是走廊? 這根本就是迷宮! 沈笠有點懵,“這正常嗎?” 葉鳴廊緊盯著他們身後,幸好突然出現的分叉口讓他們甩掉了部分妖獸。 “正常,大樓受血月影響,空間發生扭曲錯位,有時候重力也會發生改變,繼續繞,別停下。” 如果走廊剛才沒分叉,他們早就被追上了。 剛才一番打鬥再次牽扯到傷口,葉鳴廊一手撐著身底下的魍魎匣,一手捂住傷口轉向前方。 沈笠帶著他在漆黑的走廊裡繞來繞去,體力不支步伐放緩。 “有一隻追上來了,當心!” 葉鳴廊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所以追上來的這一隻,需要沈笠自己處理。 兩個人乾脆停了下來。 迷宮一樣的走廊讓絕大多數的妖獸跟丟了他們,但有那麽一隻還是準確地跟了上來。 沈笠緊盯著那個拐角! 出現了!那是一隻一人高的狐狸,雪白的毛色上夾雜著血液的紅。 這隻狐狸看向他們的眼神太過詭異,根本不像是獸類,更像是會思考會說話的人類眼神! 怎麽又是狐狸? 之前在高樓外,他們就處理了很多狐狸,外面的妖獸數量也都是狐狸居多,血月這三天他們是跟狐狸杠上了? 這隻狐狸的眼神非常凶狠,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什麽,突然朝著魍魎匣襲來。 等到狐狸撲過來,離沈笠近了,他才看清狐狸叼在嘴裡的東西是他的影子碎片。 原來他的影子是被它撕碎的。 原本應該在沈笠腳下乖乖待著的影子被撕成碎塊狀態,黑黑的扁扁的,掛在狐狸嘴邊上。 影子和沈笠之間還有微弱的聯系,像被風吹動似的,拉扯著往沈笠這裡飄。 狐狸張開嘴,鋒利的牙齒露在外面,一口就能咬下沈笠的腦袋,但他根本沒有閃躲的意思。 葉鳴廊虛弱地趴在魍魎匣上,想要幫助他,用盡全身力氣,只能艱難地抬了一下手,指腹擦著狐狸肚子上的軟毛抓了一把,除此之外他什麽也做不到。 可就在狐狸張嘴的瞬間,沈笠飛快地抬手從它的嘴巴裡召回了自己的碎影子。 葉鳴廊看到他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麽,但聲音很小,他聽不清。 然後他就看到那兩片破碎的影子忽然間化為兩個黑影,推著假的魍魎匣,像兩片黑色垃圾袋似的,腳步虛浮地朝著另一條岔路扭了過去。 這也太假了! 但偏偏騙過了狐狸! 那隻狐狸竟然完全忽視他們的存在,躍過他們的頭頂追了上去。 回過神來的葉鳴廊看著那兩片扭來扭去的垃圾袋背影,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現在,第三片黑色垃圾袋似的影子正平攤在沈笠的手掌上掙扎著做了個仰臥起坐。 “沒時間了。”沈笠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