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魎匣在哪兒?” 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他可不想死。 葉鳴廊:“怎麽?不想死,要幫我派件?” 葉鳴廊嘴上這麽說,手上卻誠實地給他指路。 沈笠嗯了一聲。 “我想試試。” 沒有時間限制,把魍魎匣送上六樓樓頂。 他聞不到味道是一大優勢。 唯一的阻礙是聚集在樓外的妖獸。 葉鳴廊看著沈笠的表情,覺得他有點不切實際,盲目天真樂觀。 在沈笠來之前,他們不是沒做過掙扎。 “這條走廊,是走不到頭的。”葉鳴廊提醒他。 “通往六樓的樓梯是隨機出現的,它可能出現在前面十米處,也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現。” 在他接手這一單之前,前面的失敗次數也是以萬為單位。 從窗戶外側和破壞樓層的運送方式被禁止。 唯一被允許的方法是一直往前走,直到找到通往上一側的樓梯。 樓梯一旦被找到,就會固定下來,不會消失。 從一樓到五樓的樓梯,他們找了整整半年。 這次的派送確實沒有時間限制,但血月降臨時的妖獸,不會讓他們活過今晚。 沈笠試著搬動魍魎匣,發現匣身底部為了方便運送,已經裝好了萬向輪。 葉鳴廊的傷口疼得狠,沒有沈笠的支撐,他再次靠著牆癱坐下來,咽下了口中的甜腥。 “我就不跟過去了,我有點困了,先睡一會兒,記叫醒我,要是叫不醒我,就算了……” 第16章 第一件:荒城筆記 沈笠知道睡著意味著什麽。 一旦他閉上眼,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他有些執拗地把葉鳴廊扶起來,乾脆讓他坐在了魍魎匣上。 “我不會叫醒你,所以你別睡。” 沈笠把葉鳴廊守護至今的“家人”藏好,讓葉鳴廊坐著,他就站在後面,推著匣子和他往前走。 血月出現的副作用,讓原本筆直到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變得歪歪扭扭。 為了讓葉鳴廊別閉上眼,沈笠只能不停地跟他說話。 “還沒問過你的名字,你叫什麽?” “葉鳴廊。” “我叫沈笠。” “你別睡,跟我說說你們這半年,是怎麽過的吧。” “重傷在身,說話費勁。” 葉鳴廊兩句話把天聊死了。 於是他們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沈笠推著魍魎匣上的葉鳴廊往前走了很久,一側的窗外,沈笠看到自己高聳的影子被妖獸們撕碎。 沈笠看向自己的腳下,每次影子被撕碎,他也能感受到疼痛,腳下的影子回歸之後變得更淡了。 但是如果外面沒有他的影子牽製,那些妖獸就會出現在他們身後。 所以沈笠只能暫時停下腳步,打開一側的窗,再次操縱自己的影子出去拖延時間。 現在,他的腳下空空,屬於他的影子一點也沒有了。 葉鳴廊微微偏頭,看見他熟練地從食指指腹中央剔出一滴血,灑進一團灰影,然後那團灰影就自己爬窗翻了出去。 搖搖晃晃的樣子看上去比他還虛弱,看起來很勉強。 不想說話的葉鳴廊開口了:“這什麽東西?” “我的影子,用的次數越多就越就越弱,它這個樣子大概只能再支撐幾分鍾。” 葉鳴廊覺得自己有點回光返照,“你能操縱影子?那我的影子也交給你操縱行不行?” 沈笠:“不行,我只能操縱自己的影子。” 如果放在以前,他倒是可以一試。 但現在他被身體裡的強大封印禁錮住了,只能操縱自己的影子,而且現在他操縱的影子和他一樣弱。 回想起這家夥的血,還有他操縱影子的手段,葉鳴廊斷定這家夥大有來頭,於是開始試探他: “你在天墟榜上位排第幾?” 他覺得以沈笠的手段怎麽著也能混到天墟上位。 沈笠木然地說:“不知道。” 提起天墟榜,沈笠難免回想起那次李當心提起的上位榜首第一人,名字似乎也叫葉鳴廊? 葉鳴廊雖然對這個答案感到詫異,但仔細想也不是不可能。 “你第一次派件?” 沈笠嗯了一聲。 這就對了。 他應該是被魍魎快遞封存起來的那批人,最近剛剛解封,開始派送第一單。 起點有點晚。 “沒關系,以你的本事,遲早能爬到天墟上位。” 魍魎快遞創立了天墟榜單制度和積分兌換制度,榜單上的排名越靠上,兌換東西時所花費的積分也就越少。 沈笠對天墟榜沒什麽興趣。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自己的影子再次被撕碎了,外面的妖獸馬上就要追上來。 沈笠不由地加快速度往前推,速度越來越快。 葉鳴廊被沈笠推著往前走,隻覺得耳邊的風呼呼在吹,身體也有點不穩。 魍魎匣中馥鬱的氣息縈繞在四周,那股味道加重了他的饑餓感。 如果不是身受重傷行動受限,他現在大概已經支撐不住,打開匣子,把那團散發著馥鬱氣息的東西塞進嘴裡了吧。 想到這裡,葉鳴廊看向沈笠。 他是怎麽忍住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