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韓遂既然已經各自退兵,今年無憂矣。 整個略陽郡,便在戲志才的統籌之下,全力投入到了秋收之中。一畝畝的小麥、糧食被收割上來,百姓家中藏糧充足,笑容滿面。 略陽郡的稅收,也是盆滿缽滿。本來已經見底的糧倉,頓時充足了起來,而且糧食實在太多,得多建幾個糧倉呢。 這日陽光明媚。 襄平城外,麥田已經被收割一空。襄平城山城下,屍體已經被收攏,血跡已經被清洗掉了。 除了一些少數的痕跡之外,這座新砌的城牆,看不出多少戰爭的痕跡。 北城門外,劉辟相送趙雲、夏侯蘭。城門北方,乃是趙雲麾下的兵馬。襄平一戰,他們戰損了不少人,約還剩下兩千出頭。 但是趙雲撫恤十分給力,人馬士氣非常高昂。 趙雲得了張繡的命令,準備前往上邽城。 “趙司馬一路順風。”劉辟滿是感激的對趙雲躬身行禮道。若非趙雲幫助,襄平一戰,他恐怕守不住。 “多謝劉縣尉。”趙雲拜謝了一聲,然後翻身上馬,又對劉辟說道:“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劉縣尉不必再送。” 說罷了,趙雲駕馭戰馬與夏侯蘭一起統帥本部人馬,往北方絕塵而去。 “趙司馬真大將也。將軍命他去上邽,必然委以重任。”劉辟扶劍而立,注視著趙雲人馬離去。 他猜測張繡會讓趙雲守備上邽。而在此之前,襄平是前線。上邽與襄平距離不遠,可以互為應援。上邽在更前線,城池更高更大更堅固。 趙雲又是大將。 若是馬騰、韓遂再來進攻,趙雲可以給他分擔不少軍事壓力。 想到這裡,劉辟會心一笑。說道:“將軍真神人也,別人都是越打越弱,將軍卻是越打越強了。” 劉辟心情很好,沒忍住又恢復了黃巾習氣。一搖一擺,宛如王八一般橫著走了。 上邽城。 上邽城因為人口少,城外開發的農田少。城中的事情,簡直少的可憐。賈詡已經選拔出了一個縣令,讓縣令自己管理城池了,政務方面,可以自行運轉。 現在就缺少一個大將,鎮守上邽要城了。 而目前城中將領,有典韋、共都、胡車兒。 對於這些人,張繡也都有安排。 這日上午,張繡正在原先李傕的府邸書房內,接見了共都。 李傕的子嗣、同族,已經被張繡殺光了,這座府邸內可是死了不少人,但是張繡如今已經處變不驚,死人堆裡也能安然入睡,根本不介意。 書房內。張繡精神氣爽的盤腿而坐,他更喜歡這樣的姿勢,跪坐雖然好看,但容易酸麻。 “共縣尉。我已經命趙雲北上,接管上邽城。這裡兵力已足。你且率兵回去精選成宜降兵,恢復兵力。另外,這是我給龐德的手書,你且帶回去給他。” 張繡從案幾上,拿起了一張卷好的白布,抬起手來,示意共都道。 仍是病懨懨的共都,自然很貼心的上來,小心拿起了這卷白布,躬身應是後,轉身走了出去。 共都自去準備人馬,返回臨渭城。張繡則是取出了一張地圖,觀看起了地形。 略陽一郡有四座城池,襄平、清水、略陽、臨渭。襄平在北、臨渭次之,其余二座城池,地理位置其實不重要。 只是需要防備馬騰、韓遂大兵壓境的時候,分兵去襲取,所以他派遣了王石、張龍各自領兵三千人鎮守城池。 如今上邽城已經在手,略陽郡的防禦壓力會少了很多。但是張繡的眼光,豈是略陽郡?豈是涼州? 如今戰勝攻取,收納降兵,自然是擴充兵力。 他不僅讓共都恢復五千兵力,還寫信了一封,讓略陽都尉龐德擴充兵力至一萬人,酌情增加騎兵部分。 在涼州就是這個好處,擴充騎兵沒有任何壓力。張繡歷經戰鬥,搶了不少好馬,而且涼州人幾乎人人都能騎馬。 這樣一來,略陽郡制度下的兵力,便已經十分龐大了。 都尉龐德馬步軍一萬人,據守臨渭居中調動。 臨渭縣尉共都步軍五千人。 清水縣尉、略陽縣尉,王石、張龍二人兵馬各自三千人。 襄平縣尉劉辟,張繡也讓他擴充兵力至五千人。 如此一來,略陽郡這個制度下的郡兵,便足足有了二萬六千人。領兵大將是龐德,輔助羽翼是劉辟、共都、王石、張龍。 護羌校尉部的兵力,有胡車兒擔任護羌司馬,騎兵一萬五千人。 這樣他兩個官職之下,兵力就已經有四萬一千人了。 更別說趙雲北上,還會接納李傕的降兵,到時候足足有五萬多人。 乍一看。這兵力委實太多了。他張繡一下子成為了,天下數得著的手握重兵的將軍,可以與董卓並駕齊驅了。 但是這參照來看,這兵力也只能算勉勉強強吧。 涼州的馬騰、韓遂加上雜七雜八的張橫、侯選等叛賊,兵馬何止二十萬?他張繡為朝廷扼守渭水河道,一顆釘子一樣釘在涼州境內,兵力才五萬人,真不多。 “快了,快了。明年就是董卓的本命年了。槍打出頭鳥,讓董卓開啟亂世吧。到時候,彼可取而代之。我便可以挾天子以號令天下了。” 張繡看著地圖嘴角露出了笑容,心中的盤算則是清晰無比,就是跟著董卓乾,然後取而代之。 張繡閑著也沒事乾,心情好,也沒想要練武。便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去了書房後的一個小屋休息去了。 他也沒睡多久,便被典韋進來叫醒了。 “將軍。趙司馬來了。”典韋立在床榻前,躬身行禮道。 “嗯。”張繡有點起床氣,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待過了小會兒,才嗯了一聲,掀開被子站起。 這就是所謂到手了也就那樣了。要是趙雲沒到手,張繡就感光著膀子急忙忙去見趙雲。 不過張繡對趙雲撫恤,卻也是沒的說的。金銀賞賜,絕不含糊。態度,也從來都是禮賢下士。 來到前邊書房之後,張繡便見到了正襟危坐的趙雲。 “將軍。”趙雲雙手抱拳,一絲不苟的行禮道。 “子龍。”張繡也很親切的換了一聲。隨即也不立即談論工事,而是噓寒問暖了一番,又詢問了趙雲守備襄平的經過,最後道了一聲。“子龍辛苦”,這才作罷了。 張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對趙雲說道:“子龍。如今天水郡握在馬騰手中,朝廷沒有設置郡守。我打算以討伐成宜的戰功,向朝廷請封。命你為天水都尉,收攏李傕步騎,湊足一萬人。上邽城的文武大權,便由你掌管。” 說到這裡,張繡臉上的笑容更盛,說道:“如果子龍不喜治理百姓,也沒有關系。我已經選好縣令,上邽城內外人民少,不會出亂子。” “多謝將軍栽培。”趙雲沒有什麽意外之色,從容不迫的行禮道。 張繡是什麽人?內外稱讚,禮賢下士,撫恤下屬很給力的人。 趙雲絕不居功自傲。但是討伐積年老賊成宜,乃是貨真價實的戰功。以張繡性格,豈能不賞? 而且張繡調他來上邽,難道是鬧著玩的嗎? 如今他做個天水都尉,領兵萬人鎮守上邽城,就是意料之內了。 不過有一點。張繡的官職是護羌校尉、略陽郡守。他麾下的大將,都是這兩個官職下邊的下屬。 胡車兒是護羌司馬,護羌校尉的副將。 龐德是略陽郡都尉,劉辟、共都、王石、張龍都是縣尉。他如果做了天水都尉,就自動脫離了張繡的屬下。 但是他深受張繡厚恩,絕不會背叛張繡。張繡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張繡不是趙雲肚子裡的蛔蟲,當然不知道趙雲的想法。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雲後,笑著說道:“雖然子龍一路辛苦了。但是馬騰、韓遂就在臥榻之側。我們不能懈怠,請子龍立刻率領本部人馬入城,收編李傕舊部。” “待你穩妥之後,我便率兵離開上邽,返回臨渭城。” “諾。”趙雲也不含糊,立刻躬身應諾下去。出城之後,又領夏侯蘭等兵馬入城,開始收編李傕舊部。 這些降兵,共都已經整理一番了。以趙雲、夏侯蘭的能力,加上趙雲本部二三千人,收編起來,自然是妥妥當當的。 不過十天功夫,趙雲就已經收編完畢了。再有個二三月,守城便不是問題。再有個半年,出城鏖戰也是可以。 而馬騰、韓遂經過這一折騰,不出意外的話至少也等明年秋收,才會動兵。趙雲有的是時間精練兵馬。 這日上午,陽光嬌媚。 南城門前。張繡命胡車兒整備一萬五千騎兵,一起返回臨渭城。 城門前,趙雲率領夏侯蘭以及城中官吏,給張繡送行。 “將軍保重。”趙雲躬身行禮道。 “子龍也保重。”張繡對於趙雲這樣的穩重大將,也是沒什麽好交代的,抱拳還禮一聲,便與典韋一起翻身上馬,招呼騎兵一起,卷起漫天塵土,往南方臨渭城而去。 趙雲駐足而立,直到張繡人馬已經成了一個黑點,繼而消失在了南方之後,這才率人回去操練兵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