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元依舊在繼續落筆,身旁的南宮雪櫻三女又是激動又是恐懼到瑟瑟發抖。 她們離方小元最近,天道威壓感受的更為直接。 此刻她們已經被壓迫到喘不過氣來了,但是三女都頗為有骨氣,挺直著腰杆不給方小元丟人。 昂首挺胸著像是要為方前輩爭一口氣一般。 但方小元卻巋然不動,仿佛與普通人一般沒有感受到一絲的威壓,讓南宮雪櫻三女欽佩異常。 不論方前輩的境界多麽高深,修為如何恐怖。 但只要是修士,那麽在天道面前都是渺小的,天道的懲戒永遠是最恐怖的,天劫更是每個修士心中的噩夢。 而方小元卻根本無視了天道的威壓,並且沒有因為天道的憤怒而表現出絲毫的恐慌,就好像質問上天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樣。 這一刻,全城矚目。 所有修士都等待著方小元下一句會寫出什麽,是繼續質問天道,還是就此收手以保住性命。 方小元下筆如有神,繼續書寫。 “人間正道是滄桑!” 當最後一捺落筆,天地間風起雲湧,恐怖的天道威壓直接降臨在整座天墉城上。 所有的修士都喘不過氣來,但是最後一句詩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到了城內城外。 至此,完整的兩句詩句呈現在了眾修士的面前。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所有讀完了詩句的修士俱是心神一震,識海動蕩,仿佛抓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要明悟一樣。 城外,即便是以葉徽柔的修為都被天道威壓壓製的喘不過氣來。 但這一刻她卻豪邁的大笑起來,面上盡是暢快的笑意。 “敢問蒼天,為何無情!” “敢走世間,披荊斬棘!” 葉徽柔拚盡所有修為,彎曲的背脊猛地站直了!指天而立! “這人間正道,無論歷經多少滄桑,我葉徽柔都要一一走過!” “哈哈哈!” 這聲大笑卻來自於屍尊,他竟然是第二個挺直背脊站起來的! “賊老天,你若不公,我憑什麽要遵守天道!” 地龍被天道威壓壓製的最慘,整個龐大的身軀都在緩緩下降,就像是要重新封印到地下一般。 這時候它也發出了一聲震天的龍吟聲。 強大的音波席卷了整個天墉城,幫助天墉城的修士們減輕了不少天道的壓力,紛紛直起腰來,昂頭挺胸的站著直望天空。 “前輩之詩無錯,我們不退!” “不退!不退!” 徐長老駭然的發現,整個天墉城的修士念力匯聚成一股意志,全都凝聚在方前輩筆下的兩句詩句上。 方小元停筆,抬頭,淡淡的凝望天空。 本來只是一個裝AC的常規舉動,可在徐長老的眼中卻是天大的異象! 只見當方前輩抬頭凝望天空時,所有修士身上的壓力都突然消失,天道威壓全部都退了回去! 更為恐怖的是,那些退回去的天道威壓,在重新凝聚,最後轉化為一道柔和的金光,照耀在方小元的詩句上。 這金光蘊含著濃鬱的靈力和磅礴的氣運之力,這是天道賜福啊! 天道竟然因為方前輩的直視而改變了態度,從天罰改成了天道賜福,加持在了這兩句詩句上! 方前輩,恐怖如斯!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這句詩也散發著金光,隨著天道賜福的力量化成某種凡人不可聽的信息音波,向著天墉城方圓千裡席卷而去。 這一日,半個南海郡的修士腦海中都響起了一句話:“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這一日,南海郡足足有上萬名修士悟道破境,留下傳奇,震撼整個瀚國乃至整個雲州! 而城外,屍尊已經跪倒在了地上,本該無淚的活屍此刻臉上卻全是血淚。 “若早有前輩這般人為我等主持公道,哪怕為我們說上這麽一句話,又何至於今日之禍!” “悔矣!晚矣!” “不晚!” 重新漂浮在天空的地龍眺望遠方,眼中駭然。 “前輩,為你們找到了新的未來!” 葉徽柔猛地抬起頭,只見遠處有兩股極為恐怖的氣息向著天墉城飛馳而來。 僅僅數秒,城門將士便看見一道足有百米高的水巨人降落在天墉城城門前,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位遮天蔽日的強大樹妖。 “木川河之靈?!” “還有那位樹妖前輩,當初在木川河旁也感受到過它的氣息,是前輩的手筆!” 眾將士嘩然。 此刻在他們心中,只要是跟方前輩沾邊的事情,一定有奇跡! 天墉城地龍向二位來客頷首,問道:“敢問二位是?” “吾乃方前輩座下通天妖聖,這位乃是木川河之靈,我等感受到天道氣息中蘊含著前輩詩句的意志,故此聯袂而來!” “二位可有對策?” “此地發生之事吾等已經知曉,主人詩句之含義已經表達的十分清楚,吾等必定要給屍尊一個公道,一個未來!” “若天道有差漏,則吾等代主人補之!” “願聞其詳!” “吾通天一族曾有一種秘法,正巧和二位道友的天賦神通相輔相成,可助活屍一族掙脫億萬年來的宿命,獲得新生!” 地龍長嘯一聲:“請道友施法,吾必全力相助!” “善!” 屍尊和眾將士聽不到三聖之間的溝通,滿臉的茫然,可又充滿著希冀。 通天妖聖和木川河之靈齊齊向城內方小元的方向作揖,請示可否開始。 方小元此時正好吃完了餛飩,滿意的點了點頭。 通天妖聖和木川河之靈會意,衝天而起,和地龍形成三角之勢將屍尊圍繞於中心位置。 “以吾木川河之名,奉主人詔令,淨化活屍一族屍氣與死氣!” 水巨人的胸膛中流淌出一條滾滾大河,席卷著衝向屍尊和八百屍將,將他們包裹在其間,不斷地衝刷著他們的身軀。 只見屍尊和屍將們身體中不斷的湧出黑色和灰色的霧氣,被河水衝刷而走,可屍尊它們卻不斷的慘叫著。 “啊!” “好痛苦啊,我感覺我的整個身體都在分裂!” 眾將士聽得心驚肉跳。 葉徽柔憂心忡忡的說道:“若再這樣下去,縱使能洗刷活屍身上所有的屍氣和死氣,但他們殘存的那一絲絲生氣絕對不能支撐他們存活,只會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