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呂天賜就騎上李東東的摩托車直奔縣城,對於縣委組織部談話,他盡管心存疑惑,但不敢等閑視之! 剛出了騰龍鄉不遠,就看見前面黨委書記的“專車”,那輛老得掉渣的“喝油王”停在路邊,呂天賜趕緊放慢車速,緩緩來到“喝油王”跟前停下。 司機小王急得滿頭大汗,正打開“喝油王”的發動機蓋,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麽。呂天賜往車裡看一看,吳丹在後座上看著一份報紙,好像也並不怎麽著急。 “王師傅,怎麽了?”呂天賜問小王。 “熄火了,死活也打不著了!”小王無奈又著急地搖著頭說。 呂天賜知道一時半會弄不好,於是指著摩托車後座,試探性地對吳丹說:“鄉長,看來故障一時半會兒也排除不掉,要不然,您就委屈一下?” 本來呂天賜是隨口一說,總不能鄉長的車壞了,自己假裝沒看見,騎著摩托車一走了之吧! 沒想到吳丹立即就下了車,毫不客氣地坐上摩托車說了句:“慢點開!” 一路上盡管呂天賜小心翼翼地駕駛,吳丹雙手抓著呂天賜的腰部兩側,刻意和他保持距離,因為路況不好,後背與前胸還是來了幾次親密接觸。 每一次接觸,呂天賜感覺到腰部生疼,他心中不由得哀歎,照這樣下去等去了縣城,自己估計也“體無完膚”了!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原來如此。幸好後來吳丹也不再矜持了,索性抱緊呂天賜的腰。 兩個人進了縣委大樓,來到組織部部長辦公室門前,吳丹讓呂天賜在辦公室外面等著,她進了林守祥的辦公室。 呂天賜準備先和李倩打個招呼,既然自己來縣城了,中午就得請人家吃頓飯聊表寸心,自己欠了人家很大的人情嘛。 去了幹部科的辦公室,呂天賜才知道李衙內今天不在辦公室,向幹部科工作人員打問了一下。原來是李大小姐下鄉了,隻好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左右,吳丹從林守祥的辦公室出來後,對呂天賜說:“林部長讓你進去。” 呂天賜以為他這個級別,組織部隨便指定一個人和他談談話就行了,沒想到是林守祥親自和他談話,趕緊站起來敲了敲門,裡面說了聲:“進!” 走進部長辦公室,呂天賜趕緊鞠躬說:“林部長您好,我是騰龍鄉黨政辦的呂天賜。” 林守祥指指沙發說:“嗯,呂天賜同志,坐吧!” “謝謝林部長!”呂天賜端端正正地坐下來,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呂天賜同志,我今天正式代表組織和你談話。”林守祥說話時一臉嚴肅,呂天賜也只能點頭稱是。 林守祥用了一大段的時間,說了些勉勵他的話語,呂天賜也不清楚林守祥是什麽意思,只能認真地聽著。最後林守祥才拋出正題說:“呂天賜同志,鑒於你在工作上優異的表現,因此組織上決定,準備給你加加擔子!” 呂天賜雖然是官場小白,但這句話還是懂的,加加擔子,就是提升級別或去重要的崗位工作。 呂天賜心裡暗想,要是給自己提升級別,肯定就是黨政辦那個正股級待遇。不過之前李倩說過,這個正股級待遇,不在縣委組織部的考察范圍之內呀! 既然不屬於縣委組織部來管,對於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部長林守祥更不可能親自過問。但是林守祥提到要給加擔子,呂天賜就有點左右為難了。 想起楊文靜那天激動的表情,呂天賜有點於心不忍。自己努力的在幫她爭取,到頭來如果自己享受了這個待遇,這讓楊文靜和黨政辦的其他人,以後怎麽來看自己? 呂天賜想到此,忙站起來說:“林部長,我還年輕,工作能力和經驗等各方面都很欠缺,怕辜負組織上的信任,所以您還是考慮那些有能力,有經驗的同志吧!” 林守祥不由得一愣,心想別人一聽加擔子,樂得跟什麽似的,他怎麽還一個勁兒地往外推?於是又提醒道:“呂天賜同志,這是組織上對你的完全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負組織上對你的期望!” “林部長,我還年輕……” “呂天賜同志,組織上決定增補你為騰龍鄉黨委委員,同時提名你為副鄉長的候選人。你作為一名黨員,要絕對服從於大局,要絕對服從於組織上的安排!”林守祥馬上打斷呂天賜的話,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 呂天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如其來的大餡餅,把他給有點砸暈了! 什麽?鄉黨委委員,副鄉長!自己這不是又在做夢吧?暗暗掐了一下大腿,哎呀,這是真的! 呂天賜克制住激動的心情,趕緊表態:“林部長,我絕對服從組織上的安排,決不辜負您和組織上的信任!” 林守祥這才滿意地露出笑容,心說:原來這小子剛才是裝的啊,不過演技相當不錯,裝的還蠻像的嘛!連自己都差點給他騙了。 林守祥接著又說:“好了,那就這樣吧,呂天賜同志,回去以後要好好工作!” “是,謝謝林部長!”呂天賜趕緊躬身告辭。 出了縣委大樓之後,呂天賜心裡早已樂開花,哈哈,哥們現在也是副科幹部了!大步向停車場而去。 來到停車場之後,見吳丹站在他的摩托車旁,呂天賜趕緊問:“鄉長,您還沒回去?” “你讓我怎麽回去?”吳丹反問呂天賜。 呂天賜下意識地摸了摸腰,呲牙咧嘴地說:“啊!您的意思是?” “噗嗤”一聲,吳丹被呂天賜的滑稽的舉動給逗樂了,隨即又板起臉問:“怎麽?呂天賜同志,你是不願意讓我搭車嗎?”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呂天賜跨上摩托車,等吳丹也坐好後,啟動摩托車一溜煙來到大街上。 “鄉長,您可要坐好了,實在是路不好走,您可不能賴我啊!” 吳丹又使勁一掐,呂天賜腰上又添新傷。唉,禍從口出啊!呂天賜心裡不由得發出一聲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