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放心,絕對沒問題。”李東東接過相機,立即又去了康三海的院子裡。 呂天賜看著李東東的背影,心裡暗想:本來自己不想用這種不正當的手段,可是考慮到趙文昌是宣傳辦主任,在黨委會也有一票,也許將來會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東東去了幾分鍾就回來了,把相機交給呂天賜說:“姐夫,成了,大概照了十幾張。另外我聽康三海媳婦讓趙文昌在她家過夜,康三海明天才出獄。” 呂天賜點點頭說:“東東,相機你先拿著,一會兒把我送回去之後,你就馬上就去縣城,找家照相館盡快把相片洗出來,由於這種照片特殊,你要注意保護自己!” “嗯,我知道,姐夫放心吧!絕對出不了差錯的。” 次日清晨呂天賜剛剛起床,就有人敲門,呂天賜趕緊打開門,一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李東東,以為照片出了差錯,著急地問:“出了什麽事,你這麽早過來幹什麽?” “姐夫,照片是我連夜弄出來的,我那哥們兒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用,我給你送過來,今天你讓我做什麽?” 呂天賜哈哈一笑說:“哈哈哈,今天你再去前廟梁村,給我盯著康三海的家,注意康三海的行蹤,一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送走李東東之後,呂天賜又來到預知夢裡吳丹遇害的現場,鄉政府的西牆角,這裡是個場院,還有一些不知道是誰家廢棄的草垛,繞過這些草垛,不遠處就是家屬院。 如果從東牆去家屬院是條大道,但距離比較遠一點。從場院穿過去倒是很近,不過白天還行,晚上一般人不會從這裡走。 呂天賜心中不由得暗笑,看來吳丹的膽子也不小,一個人走夜路,還敢穿越這些草垛子,真有個性。 康三海為什麽會在這裡?隨身還帶著匕首,呂天賜不相信這是巧合。難道是……? 呂天賜為自己的想法大吃一驚,這裡離派出所倒是不遠,如果說王偉及時地趕到現場,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武玉剛為什麽也出現在現場? 如果是康三海遇到吳丹,純屬是意外的巧合,那就想辦法盡量把時間錯開,吳丹的危機也就過去了。 如果這是事先有預謀的,就算今晚時間被錯開,以後康三海還會找機會去傷害吳丹,吳丹隨時都有危險! 自己總不能讓李東東啥事不乾,一天到晚就盯著康三海吧!所以今晚必須把此事解決掉,徹底消除康三海這個隱患! 由於李東東和呂天賜都沒有手機,康三海那頭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李東東只能回來報告。 中午的時候帶回一個消息,康三海上午出獄回到家,可她老婆早晨就回了娘家。派出所所長王偉去康雙海家,待了不到半個多小時就離開了。 下午五點多李東東回來說,康三海已經在來騰龍路上了。他提前回來請示呂天賜,是不是在路上下手。看樣子只要呂天賜一點頭,李東東會立馬返回去襲擊康三海。 呂天賜搖搖頭說:“不著急,你好好給我盯著他,別讓他發現你跟蹤就行了,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私自行動。” 晚上七點多一點,呂天賜回到鄉政府,看到鄉長吳丹的車停在大院裡。這時候鄉政府除了值班的,基本就沒人了,不過鄉長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呂天賜來到鄉長辦公室門前,平複了一下心情,伸手敲了敲門。 鄉長辦公室裡,吳丹正蜷縮在椅子上,一副疲倦不堪的神情,美目緊閉正陷入在沉思中。 吳丹出身於一個政治世家,她自幼在爺爺的呵護中長大,從讀書到工作甚至是婚姻,都是按家裡人的意願來安排。自從爺爺退出政壇之後,吳家的實力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她的大伯為了維持家族的利益,就給她選擇了婚約,和另一家政治豪門聯姻。爺爺退下來之後,大伯現在就是吳家的領軍人物,在吳家的話語權也僅次於爺爺。 吳丹做為吳家的第三代,也肩負著吳家興衰的責任,更有義務為吳家的長盛貢獻自己的力量。她雖然並不討厭歐陽這個人,但也談不上是喜歡。 吳丹也想為自己做一回主,下基層做出一些成績,也向家族證明她的價值,她不想成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 爺爺得知她真實的想法後,就親自出面支持了她,安排她到吳家勢力最雄厚的燕雲省工作。 團省委都是一些務虛的工作,她一心想到基層,為老百姓實實在在做點實事。因此又多次和省裡的長輩們提出請求,結果他們建議給她提半級,去某縣任非常委的副縣長。 對於這種拔苗助長的培養方式,吳丹也深感無奈,她清楚當了副縣長,級別雖然是升了,但一個不入常的副縣長,基本就沒有多少話語權,想放開手腳做點事真的很難。 最後吳丹隻好又給爺爺打電話,她表示只要能為老百姓,踏踏實實的做點實事,她不在乎級別高低,爺爺得知她真實的想法後,當時在電話裡連說了三個好,然後什麽也沒說就掛了電話。 等待了幾天之後,終於等來了她想要的消息,擬任北梁縣騰龍鄉黨委書記。在基層為老百姓乾點實事,是她的一個夢想。 吳丹想到過幾天就去北梁縣騰龍鄉工作,她為此開心不已。盡管後來真正的任命下來時,擬定的黨委書記變成了鄉長,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去基層工作的熱情! 來到騰龍鄉之後,吳丹才知道理想與現實之間,原來是那麽的遙遠,來了快一個月的時間,基本上什麽事都沒有乾。 雖然貴為鄉黨委的二把手,鄉政府的一把手,但是她已經被書記康生和副書記武玉剛架空,在騰龍鄉基本成了一個透明人。 吳丹的政令都出不了辦公室,黨委委員中除了黃金貴之外,其他人也沒有把她當回事。下面的各所辦站的大小幹部們,除了江德才和楊文靜,大部分都對她是陽奉陰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