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孝這才恍然大悟,於是忙說:“爸,薑還是老的辣啊!我明白了!” 武崇孝暗自感歎,父親果然是老謀深算,在官場上錦上添花的事不勝枚舉,落井下石的事也屢見不鮮,而雪中送炭的事卻寥寥無幾。 到那時吳丹必然會有絕處逢生的感覺,肯定會對武玉剛會另眼相看。只要武玉剛不讓吳丹看出他的企圖,不動聲色地來完成這個計劃,這的確又是武家的一次機會。 京城的方遠平在武家人眼裡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吳丹背後的勢力連方遠平都非常忌憚,可想而知吳丹的背景有多麽恐怖。 如果武玉剛能搭上吳丹這條大船,然後再全力幫吳丹擴展勢力。即使吳丹勢力再大那又如何,她又不可能在北梁縣扎根。 等到吳丹離開北梁縣時,還不是為武玉剛做了嫁衣!最起碼在自己離開北梁縣之後,武家就沒有權力斷檔的危機。 “崇孝啊!現在形勢不比以前,你必須學會韜光養晦,你和吳丹的妥協中,要盡量滿足她的條件。只有保住小剛,才能實施這個計劃,一旦這個計劃成功實現,至於那個姓呂的小科員就不在話下,好了,就這樣吧!”武成伯說完就掛了電話。 武崇孝放下電話,馬上吩咐秘書朱丕龍去備車,為了表示他的誠意,他要親自去一趟騰龍鄉,和吳丹面對面的談一次,如果在電話裡交談,就顯得對吳丹不夠重視。 縣委書記屈尊降貴親自去見鄉長,武崇孝這也算給足了吳丹的面子。 騰龍鄉鄉長辦公室,吳丹已經得知北梁縣政法委書記李愛生被調離,警察局局長鄭平被市紀檢委帶走調查的事。 之後上次那幾個地痞,又來李家園鬧事,吳丹原本打算讓陳傑把這些為虎作倀者,都打成廢人,讓他們永遠不能再去做惡。 後來吳丹臨時改變了主意,讓陳傑把這些人控制住,核實完身份後送到派出所。 即使最後派出所頂不住武家的壓力放了人,這些人有名有姓有住址。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順藤摸瓜不難查出這些人是誰指使的。 吳丹心裡非常清楚,如果說這裡面沒有武崇孝的影子,鬼才相信呢!經過她的一系列運作,她知道武崇孝會妥協的,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她一直在等著武崇孝的電話。 咚咚咚,傳來輕輕地敲門聲,吳丹說了一句:“進來。” 楊文靜來到辦公室說:“吳鄉長,剛才接到縣委辦的通知,武書記要來我們騰龍鄉視察工作,現在已經在路上,康書記讓全體委員出去迎接。” 騰龍鄉鄉政府大門前,所有黨委委員都站在門口翹首張望,過了一會兒,縣委一號車緩緩開來,沒等朱丕龍下車開門,康生快步上前為武崇孝拉開車門。 武崇孝一下車,康生雙手握住武崇孝的手搖晃著說:“武書記您好,我代表騰龍鄉歡迎您蒞臨指導工作!” 武崇孝微笑著說:“康生書記,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 康生笑道:“武書記,呵呵,聽說您要來騰龍鄉,大家這都是自願的!” 吳丹伸出手說:“武書記您好,我是吳丹,歡迎您來騰龍鄉指導工作!” 武崇孝和吳丹握了握手笑著說:“呵呵,吳丹鄉長你好,指導工作談不上,我來騰龍鄉就是隨便看看,你過來的這段時間,工作上,生活上還習慣嗎?” 吳丹點點頭,一語雙關地笑著說:“呵呵,謝謝武書記的關心!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武崇孝豈能聽不出來吳丹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說:“那就好!到了新的崗位,一切還得從新開始。” “武書記,我知道。”吳丹清楚武崇孝的意思,從新開始就是翻篇兒的意思,吳丹一句我知道,就是接受了武崇孝的妥協。 經過一番客套之後,眾星捧月地將武崇孝請到會議室,當然武崇孝當然得給大家講幾句話。最後康生讓鄉政府各所、辦的正副負責人都回去工作,會議室隻留下全體黨委成員。 “文靜同志,你留下吧!”楊文靜正要往外走被吳丹叫住。 “好的!”楊文靜趕緊轉身回來,給領導們重新泡茶。 武崇孝首先說:“同志們,我這次過來呢,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過來看看,騰龍鄉的經濟狀況眾所周知,前幾屆班子做的乏善可陳,甚至還出現了像王勇生這樣不負責任的幹部,當然縣委對此也有責任。這次縣委決定,由康生同志擔任黨委書記,吳丹同志擔任鄉長,我對你們這屆班子很有信心,我過來就是為你們打打氣,加加油,希望在座的同志,一定要齊心協力,爭取早日改變騰龍鄉的這種貧困面貌。” 武崇孝說到此,康生首先帶頭鼓掌,會議室頓時掌聲雷動。 武崇孝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然後拋出真正的目的:“這第二呢,就是最近黨委副書記武玉剛同志和黨政辦副主任呂天賜同志,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各種版本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的,影響很不好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都來說說自己的看法,一定要實事求是!你們不要因為我的原因,而有所保留或心存顧慮。” “武書記,主要原因是呂天賜同志工作上出現了重大失誤,玉剛書記就批評了他幾句,呂天賜同志因此懷恨在心,暴打玉剛書記就是以泄私憤!”康生首先發言。 康生那天讓呂天賜當著眾人的面給罵了一頓,所以他一直耿耿於懷,恨不得把呂天賜一腳踩死。見武崇孝當眾過問,他豈能放過這個表功的機會。 康生自以為,這既是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又是一個可以把呂天賜踩死的機會,於是不等其他人說話,就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由於康生堅信武崇孝過來,就是給武玉剛撐腰的,根本沒有注意到武崇孝剛才用發生了不愉快的一詞,而不是用毆打一詞,他更是做夢都想不到,武崇孝此次是為了滅火和妥協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