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扯遠了,咱們繼續說騰龍鄉,第一副鄉長李大強,這個人是縣委組織部部長趙志強的表弟,靠山非常硬。黨委副書記兼紀檢書記周鐵鋼是縣紀檢委書記孫向凱的人,組織辦主任(組織委員)黃金玉和宣傳辦主任(宣傳委員)趙文昌,這兩個都是武家的人,政法辦主任(政法委員)黃金貴好像也是李平的人,還有一名副鄉長馬三虎是王勇生的鐵杆,也算是李平的人,這幾個人都是騰龍鄉黨委的班子成員。” 趙相林說到這裡,又特別強調了一句:“呵呵,宣傳辦主任趙文昌是我的堂哥,所以說你如果是來騰龍鄉辦事的,也許我還能幫上你什麽忙。” “趙叔,謝謝您,您對騰龍鄉黨政綜合辦公室裡的幹部熟悉嗎?”呂天賜接著又問。 呂天賜心裡清楚,至於趙相林說誰是誰的人,這個只能做參考,不能全信,再說自己現在這個級別,了解這些事也沒什麽作用,最主要還是想打聽一下黨政辦的情況。 “爸,春香姐就在黨政辦上班吧?”趙相林女兒忽然問。 “對,你春香姐就在黨政辦上班。” “趙叔,您說的春香,就是馬上要結婚的侄女?她也在黨政辦上班?” “對,春香是我的侄女,她是黨政辦的一名辦事員,這次回去就是參加她的婚禮。” 呂天賜笑了笑說:“呵呵,趙叔,她和宣傳辦趙主任是?” “說起來都是本家,春香是我的親侄女,趙文昌和我是五福。” 呂天賜點點頭說:“她的婚宴在哪天辦?我也準備去參加,不知道歡不歡迎?” 趙相林以為呂天賜這是在客氣,也笑著說道:“明天中午,就在騰龍鄉辦酒席,我回去後就告訴春香,讓她給你下請帖。” 呂天賜說:“好,我一定去參加,趙叔,黨政辦的主任不是黨委班子成員嗎?” “全縣總共有十六個鄉鎮,其他十五個鄉鎮的黨政辦主任都進了班子,只有騰龍鄉黨政辦主任江德才沒有進班子,這也是非常奇怪的事,按我的估計是王勇生和康生都不支持江德才,估計江德才上面也沒有靠山,能保住位置就不錯了。” “黨政辦的副主任是誰?”呂天賜以後就在騰龍鄉黨政辦工作,首先得了解一下黨政辦的配置。 “副主任叫蘆海平,還有個女的叫楊文靜,她好像也是副主任,據說這個楊文靜在縣裡也有一定的靠山,剩下的人我也不太清楚。我估計配兩個副主任,是在削弱江德才的權力,兩個副主任撐破天也就是個科員吧!” “嗯,差不多吧!黨政辦江主任沒進鄉黨委班子,那他應該是正股級,那麽這兩個副主任估計都是副股級,副股級科員和普通科員還是有點區別的。”呂天賜也對騰龍鄉黨政辦的配置有點心動,主任是正股級待遇的科員,副主任就是個副股級待遇的科員,那麽自己將來會不會也弄個副主任當當? 趙相林點點頭笑著說:“噢,呵呵,小呂對這個也懂啊?” “我也是聽別人這麽說的,騰龍鄉的經濟情況怎麽樣?在全縣來說是個什麽水平?這個情況趙叔清楚嗎?”呂天賜岔開話題又問。 “小呂,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全縣城關鎮第一,麻地鎮第二,勝利鄉第三,騰龍鄉倒數第一,飛馬鎮倒數第二,永樂鄉倒數第三,這些年鄉鎮的排名,基本沒有什麽變化。” “騰龍鄉倒數第一?”呂天賜一聽趙相林的介紹,心裡不由地暗罵,這個老小子夠狠毒的啊!竟然把自己發配到全縣最窮的騰龍鄉。 “對啊,騰龍鄉和飛馬鎮名字倒是挺好聽,都是出了名的窮。” 呂天賜有點疑惑地問:“趙叔,騰龍鄉倒數第一並不奇怪,可是飛馬鎮怎麽能倒數第二呢?這好像有點不合理吧?” 按道理來說鄉鎮的排名,大部分鎮在經濟,人口,面積等,各方面的排名都要比鄉靠前,這個飛馬鎮排名怎麽會倒數第二?這種情況極其罕見。 “飛馬鎮是全縣面積最大,人口最多,離縣城最近,最窮的的一個鎮。其實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就是全縣經濟排名倒數第一,那人家照樣也是鎮啊!飛馬鎮是人家武家的發源之地,武家的龍脈之地,總不能撤鎮改鄉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就在他們閑聊中,車子已經來到騰龍鄉管轄的區域內,騰龍鄉位於北梁縣最北端,東、西、北三面和契族省交界。 “就因為騰龍鄉的三面都被契族省圍著,前兩年傳言騰龍鄉要劃分給契族省的舊坪縣,騰龍鄉政府所在地騰龍村,離契族省舊坪縣城不到二十公裡左右,而離北梁縣城有三十多公裡,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不聽說劃分的事了。”趙相林又說了一句。 呂天賜點點頭沒有說話,一看村民的住房就知道窮富,騰龍鄉幾乎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很少見到磚瓦結構的房子。呂天賜心裡越來越沉重,自己被發配到這窮鄉僻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出頭之日? 麵包車來到騰龍鄉政府門口,呂天賜下車時又給趙相林丟下兩包煙。“趙叔,謝謝,我這裡還有兩包煙,您拿去抽吧!” 趙相林說的情況對他來說很有用,就算誰是誰的人不能當真,最起碼從趙相林口中了解到騰龍鄉主要幹部的大體情況,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爸,這個人是幹啥的?怎麽那麽大方呀?臨走時還給你兩包煙啊?”看著呂天賜走進鄉政府大院,趙相林女兒也感到好奇。 “我也不清楚,嘿嘿,這兩包煙等於我平時抽兩條煙的價格。” “哥,我覺得小呂不像是和你隨便聊聊天,有可能是故意套你的話,他是有意想了解到一些騰龍鄉的情況。”趙相林的妹夫一直沒說話,不過一開口就說到點子上了。 “呵呵,他就是個小屁孩兒,不過是一時好奇而已,又不是微服私訪的大幹部,能有啥可了解的?”這次地下組織部長趙相林算是看走眼嘍,他沒想到這個小屁孩兒雖然不是大幹部,但也是正兒八經體制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