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禦林軍,趙昆侖和蕭天並沒有太吃驚。 那一定是從朝歌城來的皇家衛隊,既然是皇家衛隊,來的人,身份可想而知。 趙昆侖道:“四長老,你先到議事廳,讓弟子們把衛生搞搞好,來的定是貴客,跟以往一樣,絕對注意保密”。 畢竟趙昆侖是大長老,四老長陳八荒也只有聽話照做,領命去了。 等待陳八荒離開後,趙昆侖道:“蕭天,說不定是你家老蕭過來了”。 蕭天道:“老蕭不是幾年都沒上山來了嗎?”。 趙昆侖笑道:“現在形勢不一樣了,一定是昨天發生的刺殺案,傳到了你皇帝老子耳朵裡,他如果再不來關心你一樣,他也說不過去,是吧”。 這是趙昆侖的推理。 他相信太后身邊老太監,親自帶隊刺殺九皇子,這已經是天大的事情。 朝歌城那邊的蕭萬聖不可能不知情。 如果連這個都不知道,那蕭萬聖設置的耳目機構諜之天眼,可以直接取締散夥。 作為道宗大長老和蕭萬聖同門,他對朝歌城機構自然清楚,而諜之天眼作為蕭萬聖的耳目機構,相當於後來的特務組織和間諜機構,這樣的機構,組織成員幾乎滲透到了各個部門,就算道宗裡也肯定混入不少。 所以,對於昨天的刺殺案,如何能不知曉? 而且,他們也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遞到朝歌城和皇帝耳朵裡。 蕭萬聖接到消息後,還能無動於衷? 蕭天聽了趙昆侖的推斷,道:“師傅,我要不要在老蕭面前露幾手給他看看,好讓他面子上好看些”。 趙昆侖撫須一笑:“真的是你那個皇帝老子,你們見了面,恐怕他就能一眼看穿你,還用你露兩手?”。 蕭天聽罷,心想也是。 他沒有再考慮要不要露兩手,而是笑道:“那我母妃也一定跟著來了”。 趙昆侖道:“你精神一點,我們去議事廳那邊,迎接你們蕭家大人物”。 趙昆侖說罷,直接起身。 師徒二人沒要一刻鍾,便來到了議事廳。 沒有任何懸念。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幾抬大轎在議事前放了下來。 四周的隨從足有四五十人,而兩百余人的禦林軍,也在議事廳周圍散開,像一個個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肅穆威嚴。 這些年來,尤其是前十年,蕭萬聖和貴妃端木知嫣,每年都要來到九陽山看望他們寶貝兒子,而每次過來,幾乎都是秘密之行,差不多等於微服私防。 今天這一出,卻是第一次如此浩大聲勢,也是第一次帶著眾多禦林軍來到道宗。 道宗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一些不知情情的弟子,也在私下議論開來。 “禦林軍,為何來到我們道宗?”。 “聽說,我們的大長老與當今皇上師出同門,也許是過來敘敘舊吧”。 “怕是我們道宗裡發生了什麽大事吧”。 “聽說了嗎,前天在藏書閣,發生了刺殺事情,說是有人刺殺那個廢材蕭天”。 “什麽人會刺殺蕭天?他被殺了嗎?為什麽殺他?”。 “後來,萬魔教一位長老出手救了他,算這個小子福大命大”。 “你別說,他小子真的有福,非禮了女教主,不但沒被萬魔教的人殺害,還讓他們來我們道宗來提親”。—— 對於這些議論,蕭天自然沒有聽到半個字。 議事廳四周處於一級戒嚴狀態。 除了幾位長老,其他人沒有資格進入議事廳。 一個老太監在前面帶路,很快把蕭萬聖和端木知嫣領到了議事廳,然後推到門外等候。 蕭天一見老蕭和母妃端木知嫣,直接就迎了上來。 他沒有走向蕭萬聖,而是走到端木知嫣身邊,一把將端木知嫣擁抱在懷中。 “媽”。 他親熱地叫了一聲媽。 端木知嫣眉頭一皺,拍著兒子後背道:“天兒,你叫我什麽?”。 這一問,蕭天又立馬改口笑道:“娘親”。 是的,穿越過來的蕭天,立馬意識到,在這個年代,特別在帝王后宮,兒子稱呼母親叫媽的應該沒有,那個年代就叫娘親的比較多,也有叫娘或者官方稱謂,比如母妃,貴妃娘娘。 一聲娘親,端木知嫣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輕輕地推開蕭天,雙手撫摸著蕭天臉龐。 “讓娘親好好看看,我的天兒有沒有少了一塊肉肉”。 蕭萬聖見母子倆親熱的要命,又是擁抱又是寒暄,把他冷落一邊,故意咳嗽了一聲。 可是,端木知嫣和蕭天如同他不存在,依舊親熱的說著話兒。 畢竟幾位長老都在現場,蕭萬聖覺得面子掛不住。 便衝著端木知嫣道:“貴妃,別太過了呀,小九子不是好好的嘛,你們忙著親熱,當我是空氣嗎?”。 蕭萬聖這話裡,已經明顯帶著醋意和被冷漠的埋怨。 蕭天竟然當著大家的面,在端木知嫣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才算放過娘親。 他走到蕭萬聖面前,開口道:“老蕭,你精神很好嗎,看樣子朝歌城裡很太平”。 蕭萬聖衝著他沒好氣說道:“太平個屁呀,要是太平,那個老太監能親自出馬來刺殺你!”。 說著,蕭萬聖望著趙昆侖,大聲道:“老趙,你是這九陽山的大長老,小九子又是你的親傳弟子,這種刺殺的事情,怎麽會在你道宗發生?看來,道宗的排名,也要往後挪一挪啦”。 趙昆侖也不生氣,衝著他笑道:“老蕭,你徒弟不是好好的嗎,沒事就好”。 說著,吩咐一些女弟子趕緊給這幫朝歌城來的大佬端上茶水和果盤。 幾個女弟子倒好茶水,放好水果,又紛紛地退出了議事廳。 蕭萬聖和端木知嫣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蕭萬聖朝著蕭天深深地望了一眼。 剛剛進入議事廳,蕭天與母親端木知嫣擁抱說話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這個兒子。 以他的修為和境界,瞬間便能感知到蕭天的修為和境界,至少已經到了劈空境,當時他內心感到一陣震撼。 有五年沒上山了,雖然朝歌城有重要活動,蕭天也會下山,參加皇家的活動,可是每一次他都發現,兒子修為還在淬體境,毫無長進,而關於兒子是廢材的議論,自然逃不出諜之天眼的耳目,傳到了蕭萬聖耳朵裡。 而眼前的兒子,竟然貌似達到了劈空境九重。 這已經是恐怖的存在了。 同樣作為修士的蕭萬聖,他知道,能達到劈空境,對於前陣子還是淬體境的兒子來說,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蕭天在道宗的修為進展情況,隔三差五就有人匯報到了他的耳朵裡。 “不可能”。 蕭萬聖盯著兒子道。 不光是他感覺不可能,出身漠北武學世家的端木知嫣,自然也看出了兒子修為的不同,只是她在內心驚訝,並沒有說出口,她關心的是兒子的完好無損。 見自己皇帝老子,怪怪地盯著自己,蕭天笑道:“老蕭,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什麽不可能?”。 蕭萬聖對蕭天當著眾人喊他老蕭也不介意。 “小九子,你的修為是不是到了劈空境九重?” 蕭萬聖說著,又對蕭天道:“你靠近一點,讓你老子看看,真的假的?”。 蕭天走到蕭萬聖面前,只見蕭萬聖伸出雙手,按住了蕭天雙肩。 一股真氣以可視的形態從掌心裡漂浮出來,一股力量也威壓著的蕭天,猶如千斤鼎往下壓著蕭天。 蕭天早有準備,知道自己老子在試探他的修為和境界,便氣沉丹田,而且直接開啟自己牛逼的洪荒劍體。 刹那間,蕭天身體如同變高變大一樣,氣宇軒昂,滿面紅光。 與此同時,一柄紫色劍體的虛影,也從蕭天身體背後浮現了出來。 那紫色劍體虛影,高過蕭天兩個頭,上下左右漂浮和纏繞著可視劍氣。 轟轟轟, 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