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克牌飛至最高點,黑虎已經看清了所有牌面,只需要出手接住那張黑桃A就是穩贏。 他的大腦向身體傳出了動手的指令,再過零點幾秒,就能準確抓住那張牌。 忽然之間,江毅的手在空中點了兩下。 噗! 沉悶的響聲中,一張撲克牌宛如鋼鐵,穿透了賭桌,死死鑲嵌在堅硬的桌面上,牌面正對著黑虎。 另外一張撲克牌,則出現在了江毅手中。 嘶! 黑虎倒吸涼氣,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剛才那張撲克牌如果是向著自己飛過來的,恐怕腦袋都要搬家。 下一刻,黑虎又是震驚萬分。 要知道,就算是最頂級的賭客,眼力和手法再快,也隻來得及在撲克牌落到一半的時候出手。 而對面那個家夥,竟然在撲克牌剛剛飛到頂點的瞬間就出手了,這種眼力和反應速度,只能用非人類來形容了。 “真是,好手段!” 憋了半天,黑虎勉強吐出一句話,隨後乾脆認輸。 來人太過變態,無論是在武力上,還是賭技上,都徹底碾壓了自己。 雖然不認為對面那人能鬥得過吳家,黑虎也輸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頭,焦急看著房門,希望吳家的人能早點過來。 與此同時,黑虎的手也悄悄挪到桌腿上,碰觸到一把用膠帶黏在上面的手槍。 完成了豪賭,江毅抬起頭:“多寶齋的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說完,江毅起身,準備離開。 他沒打算殺人,在妻女的影響下,殺心早就淡了。 之前的那些小混混,看似被打的很慘,其實只是被骨折帶來的劇痛刺激瞬間暈死過去而已。 當然了,那是他們應有的懲罰。 “站住!”江毅的手剛剛碰觸到門把手,身後傳出黑虎的怒吼。 他回頭,發現黑虎正提著一把手槍,槍口對著自己。 出於某種忌憚,黑虎沒有在第一時間開槍。 但他又不得不掏槍阻止江毅離開,否則的話,根本無法向吳家交代。 江毅的神情忽然變得出奇平靜,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用槍口指著?” 他不是天生強者,在邊疆戰場的最初一段歲月,就是在恐懼之中度過的。 而最大的恐懼,莫過於那次步幸被敵軍圍困,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頂著自己的頭,似乎隨時都會開槍。 那一刻,江毅的血幾乎都要涼了。 如果不是一枚炮彈恰好落在附近,分散了敵軍的注意力,恐怕自己早就和妻女天人相隔了…… “威脅我?你還不配!” 面對著手持凶器的黑虎,江毅面色愈發陰冷,眼中爆發出衝天殺氣,仿佛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 黑虎全身汗毛都炸起,江毅的眼神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知道多少年前,還是一個孩童的他,就被一個黑道大哥用這樣的眼神嚇得做了幾個月的噩夢。 那眼神中,是屠夫對家畜的冷漠,是強者對弱者的俯視,是死神對凡人的警告。 被這樣的眼神看上一眼,仿佛就離死不遠了。 “不!” 黑虎意識到自己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死死咬住了牙關,歇斯裡地地吼了起來。 “我手裡有槍,為什麽要害怕?我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混混,我是猛虎幫的幫主,我是過江龍吃人虎,我是跺跺腳,就能讓江城地下世界地震的大人物。” “我曾經,也是不要命的!” 被江毅的眼神刺激的幾乎發狂的黑虎嘶吼一聲,紅著眼睛道:“你別過來,否則,同歸於盡!你的速度再快,我也能在死前打碎你的內髒!” 砰! 回應黑虎的,是一道白芒。 那道白芒明明很細,卻發出了子彈一般的聲響。 下一刻,黑虎持槍的手腕直接粉碎,手槍也咣當一聲落在桌面上。 砰! 又是一道白芒,手槍的扳機直接碎掉。 這? 他也有槍? 劇痛之下,黑虎冷汗直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的清清楚楚,對面那人,明明是兩手空空啊,為什麽能同時發出兩顆子彈? 江毅抬手,指間多出四根銀針,聲音仿佛執掌幽冥地府的閻王,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恭喜你,喚起了我為數不多的死亡回憶。所以,你有資格領受我在生死之間悟出的奇跡!” 砰砰砰砰! 四根銀針呼嘯而出,宛如四顆子彈,幾乎在瞬息之間打碎了黑虎的四肢。 黑虎,廢了! 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他都徹底廢了。 昏死過去之前,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飛針快到極致,威力堪比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