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上官婉心的房間裡 “好點了現在?”段逸航幫上官婉心滴好眼藥水,邊蓋好瓶蓋把眼藥水放回原本的位置,邊問她。 “謝謝,好點了。”她的眼睛原本就沒事,現下只有假裝這樣說。 “沒有想到你的閨房竟然是這樣的。”段逸航看著整個房間都是純一色的淡杏色格調,杏色的床套,杏色的沙發,茶幾,杏色的衣櫥,杏色的梳妝台,就連沙發旁邊的那個書櫃也是杏色的。 “你還喜歡看佛教方面的書?”他看著茶幾上還攤開著的那本《心經》,一陣訝異,有錢人家的女孩很少會看書,而且還是看這類的書,今天的她給他帶來了太多的訝異,他有一種感覺他一直了無牽掛的心會為眼前這個女人而改變,只是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付出他完完整整的心後,她會不會是他的,女人他見得太多,經歷過的也太多,從來都是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可是這一刻他竟然發現自己對她是那樣沒有把握,這是他30年來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過的。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裡,人很容易迷失原本的自我,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麽壞。”上官婉心笑笑,其實自己才明白,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心牢牢看好,她怕她會重蹈覆轍,怕會再次陷入感情的漩渦裡,而這些書可以讓她理智。 “傻瓜,你不會變壞,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傷害了別人,那一定是那個人先傷害了你。”雖然今天才剛認識她,可是仿佛自己認識了好多輩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這樣相信她,可是心裡就是這樣想。 上官婉心看著段逸航的目光溫柔如水,他說的話仿佛她是他寵溺的戀人一樣,沒有想到隻一面之緣,而他的話竟然可以讀懂自己,她有些微微動容,她也知道那目光背後蘊含的意思,可她更知道自己無法去回應,所以她連忙轉過臉去,一時之間兩人亦不言語只是漠然,好一會她才道:“我們先下去吧。” “好。”見上官心逃避的眼神,段逸航知道對於她,他只有用心,讓時間來慢慢打開她關上的心扉。 從上官婉心和段逸航上樓的那一刻,歐楚恆就一直盯著樓梯口,他的心中彷如揣著一面急鼓,表面風平浪靜,底下去暗潮洶湧,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的心就越發按耐不住,他有股想衝上樓去的衝動,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麽會如此的忐忑不安,那個女人不是夏暮雨不是嗎?可是為什麽自己對她就是有一種曾經對夏暮雨的感覺,三年來,他不曾碰過任何女人,包括陳馨,可是此刻的他對這個上官婉心卻有一種強烈的佔有欲,難道只是因為她像夏暮雨,還是自己認為她就是夏暮雨? 在看著上官婉心和段逸航下樓的那一刻,歐楚恆終於輕松了下來,他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氣。而他的這些動作,上官心都盡收眼裡,她知道她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她猜的沒有錯,歐楚恆還是沒有變,對於自己愛過的女人,他總會想去佔有,即使上官婉心只是一個他愛過女人的影子,亦如此。 “上官小姐,請問我可以請你跳隻舞嗎?”看著上官婉心下來,歐楚恆連忙上前道,他怕下一秒她就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好啊。不過請不要叫我上官小姐,好不習慣哦,叫我婉心吧。”上官婉心知道這是自己這次回來的目的,和他相處亦是不可避免的,她強忍著心中那顆不安分的心跳,表面亦是大大方方笑道。 “好,婉心,那你以後也叫我楚恆吧。” “那逸航,不好意思,先失陪了。”上官心轉身看著一臉失落的段逸航抱歉道。 “沒有關系,我等你。”段逸航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心裡準備,所以釋懷笑笑。 “好。對了怎麽不見另夫人今天一同前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觸及這樣的問題,上官婉心自是心中抽痛,可是她知道自己痛只能忍著,強忍著。 “上官小姐剛回來,恐怕不知道,我和她從來不會一同出席公共場合。” 三年來,他吸取了前車之鑒,即使自己心中再痛,再不能自製,他亦不會再讓自己喝醉,讓和陳馨同樣的錯誤再次上演,這些年雖然同一屋簷下,可是他們相敬如賓,失去夏暮雨的自己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啊?”上官婉心有些吃驚的愣道。 “不好意思,剛才我對上官小姐唐突了,實在是你和我以前的妻子長得很像。”歐楚恆自是不願意多提陳馨的事情,所以轉移話題道。 “真的嗎?那我很榮幸可以和你妻子長得很像,冒昧問一句,歐先生是不是現在還愛著你這位妻子?你們怎麽會分開了呢?她現在呢?”上官婉心心急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道。 “看來你真的不是暮雨。”歐楚恆最後的希望也破滅,只是心灰意冷連跳舞的心也沒有了,對上官婉心不還意思又道:“不還意思,我有些累了,我們坐下來再聊吧。” “好。”上官心見他黯然神傷的眼眸,有絲絲恍惚,與不確定,待兩人坐定後,她又道:“如果歐先生為難的話,可以不說的。” “她後來失蹤了,可是我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所以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才那樣失態。只是我做錯了太多的事情,是我親手毀了我們可以在一起的可能。”歐楚恆陷入自己的回憶裡,像是自言自由,又像是回答上官婉心。 直到此刻他依然不願意相信夏暮雨死了,所以這麽年他一直騙自己她還活著,只是失蹤了,只有這樣自己才有一絲絲活下去的勇氣。 觸動傷心往事的不僅是歐楚恆,還要上官婉心,想到在德國的那一場與自己的驚天浩劫,她心下狠狠道:‘歐楚恆,你是做錯了很多事情,而你最大的錯誤就是謀殺了我們的孩子,我恨你,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怎麽啦?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從自己思緒裡面反應過來的歐楚恆看著忽然就驟然變色此刻驀然得有些不對勁的上官婉心, 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忙關切道。 “對不起,是我不該提及的,讓你觸動傷心往事,我們不要談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說些開心的事情吧。” 回神過來的上官婉心,深怕自己會在他面前露出破綻,急忙假裝一臉雲淡風輕的轉移話題笑道。 “你真的沒事嗎?我剛才看你臉色很難看?要不你上樓休息一下。”歐楚恆還是不放心的樣子。 “也是昨晚緊張沒有睡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上官婉心隻好順著歐楚恆的想法道。 可心下卻是一陣慶幸,幸好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真怕他在繼續問下去自己就會原形畢露,原本就不善於說謊,現在卻要撒彌天大慌,看來以後自己和歐楚恆在一起的時候, 還真要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上官婉心,暫時忘記自己是夏暮雨的身份,好好地演好上官婉心的戲,否則自己的仇沒有報就暴露身份了。 “那你在這裡再坐會,我去幫你那些吃得東西過來。對了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歐楚恆道。 “謝謝。”看著歐楚恆去拿東西,上官婉心才放松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 而上官婉心的剛才深吸口氣的放松狀卻被段逸航盡收眼底,他看著那樣的她,心沒來由的一緊,心底竟有絲絲的心痛。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是那樣的感覺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