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漸起,金黃的樹葉落了一地又一地,時間改變的不單是天氣而已,這段時間,死黨婉嫻也是忙的很,除了上課以外其余的時間都是忙著體貼地去討毆楚恆歡心: 每天不是幫忙打飯就是早早去教室佔位置,而且一向最怕麻煩的她,既然隻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織了一件毛衣給毆楚恆,要知道以前一看見舍友為自己的男朋友一針針弄那玩意的時候,她可是一直都笑別人浪費大好青春時光的。為此全宿舍的人還笑她是不是腦袋進水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又是一個周末,因為剛剛考完電腦等級的測試,夏暮雨結束了前段時間為應考那緊張忙碌的日子,此刻正百無聊賴的躺在宿舍床上看著愛情泡沫劇,自從易心忙起來後,為了避開毆楚恆,她很少離開宿舍,幸好還有電腦才不至於無聊到發霉。 正當電視劇裡上演到惡婆婆打著善良的兒媳婦的時候,空蕩蕩的宿舍電話聲一陣赫然而起,把正在為那善良的兒媳婦而揪心難過的夏暮雨下了一大跳,差點把電腦從床上打掉下來,她趕忙移好電腦才拿起床邊的電話接了起來。 周末的宿舍異常安靜,舍友們有男朋友的出去約會了,即使沒有男朋友的也出去逛街了,婉嫻也被電話約出去了,就剩下夏暮雨一個人,所以就把電話獨自搬到了自己的床邊,可是看剛才那驚險的情景,她想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按下自己那顆驚魂未定的心跳,才開口道:“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心驚膽戰的聽完醫院打來的電話,夏暮雨簡直以飛一樣的速度抵達到了仁心醫院。 “婉嫻你怎麽樣了?哪裡疼?告訴我!”夏暮雨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躺在病床上的死黨驚魂未定道。 “我沒事,真的!隻是腳骨折了而已,休息個把星期就沒事了。”蘇婉嫻想到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如果不是他推開了自己,現在被木板壓倒的就會是自己,沒有想到毆楚恆會出現在哪裡,還因為自己而受傷,心裡一陣陣暖暖的感覺,可是一想到他的傷又暗暗擔心。 “怎麽啦?剛才臉色還晴空萬裡,現在一下子有烏雲滿布似的,到底怎麽啦?還有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早上出去不是好好的嗎?”夏暮雨一臉擔心道。 “暮雨,楚恆因為我受傷了,我可以幫我去看看他醒來了沒有好嗎?”婉嫻看著自己吊著的右腿,可憐兮兮道。 “他因為你受傷?到底怎麽回事啊?”夏暮雨一臉疑惑不解。 “你先去幫我看看好不好?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求你了!”蘇婉嫻一臉的著急的樣子哀求著夏暮雨。 “好!”夏暮雨很少見自己的死黨這樣心急如焚的樣子,有些為難地答應道。認識她這麽多年,一直看慣了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現在對一個人如此上心,還真讓自己一時不習慣,看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怎麽走路的你,沒長眼睛嗎?”尖銳刺耳的聲音劃過安靜的住院部20樓的走道裡,把正在準備去看毆楚恆的夏暮雨嚇了一跳,一抬頭便對上了一雙盛怒得像要噴火的雙眸。 “對不起,對不起!”反應過來的夏暮雨連聲道歉著,剛才一直顧著想待會見到毆楚恆的時候應該怎麽先開口,一時入神就沒有注意看路。 “下次記得走路的時候把你的眼睛帶上!”紅衣女子不依不饒的又罵了一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暮雨聽她兩次這樣刻薄的罵自己,心裡有一絲不悅,可是想到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也就沒有生氣,依然柔聲的道歉說道。 “馨兒,我們在這!”正在這時前面一個身著一套米黃色的膩子外套,30歲左右的女人朝著女子喊道。女人旁邊是一個一米8左右高的40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西服。 “阿姨!”紅衣女子笑容滿面的應道,也顧不上和夏暮雨繼續糾纏,便疾步向那對男女走去。 “叔叔,阿姨表哥病房在那邊,我帶你們過去!”紅衣女子親熱的拉著那位女人溫婉細語道,完全是和剛才她那囂張的模樣背道而馳。 “馨兒到底怎麽回事?”女人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問道。 “還不是表哥那個女朋友惹出來的,要不是為了救她,表哥怎麽會受傷。”紅衣女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又有些怒氣道,也許如果不是對著這位中年男子說,一定也會像剛才對自己這樣刻薄的。 “姑娘你別理她,她就對每個人都這樣,今天早上還把我們護士罵了,說我們不專業,扎針扎疼了她,所以你別介意。”這時走過一位35歲左右的護士,對愣定在原地的夏暮雨和藹說道。 “謝謝,我沒事!”夏暮雨看著已經走遠的3個背影笑笑道。 按著婉嫻說的房好,夏暮雨走到了2022室,剛一伸手想敲門,卻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表哥,你好點了嗎?哪裡痛?告訴我,我幫你叫醫生。” ‘咦’怎麽說話那麽像剛才那個紅衣女孩的聲音,夏暮雨定睛再看,還真的是那個女孩,旁邊還有那對男女。 “滾開,誰讓你碰我的?”床上的男孩一把甩開女孩的手怒吼道。因為紅衣女孩身體擋著,夏暮雨也一時確定不了是不是毆楚恆,如果婉嫻沒有告訴錯房號,那這對中年男人難道是他的父親,還有那個女人和女孩又是誰? “楚恆,你怎麽這樣對馨兒說話,她這也是關心你!”中年男人拉開女孩到一旁,很不悅道。 “爸,從我搬出那個家開始,我就說過我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個女人還有她帶來的這個拖油瓶!”毆楚恆毫不留情面的先是指了一下那個黃色衣服的女人,然後又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大聲道。 “楚恆,我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的事情,一直對女人有偏見,可是你雲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你不要再針對她了好嗎?”中年男人有些無奈道。 “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們!”毆楚恆疾言厲色道。 “楚恆,我知道你恨我和你媽媽,可是你現在受傷了,還是回家住吧,這樣也有人照顧你啊!”中年男人苦口婆心勸道。 “是啊,楚恆,現在你受傷了,就讓阿姨照顧你好嗎?”女子一臉溫和道。 “滾,我不要你管,滾!”毆楚恆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陶瓷杯子就用力甩到了門上,把門口的夏暮雨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嚇倒你,你是楚恆的同學吧,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呢?”中年男人很不好意思地向夏暮雨連聲道歉著。 “沒關系,叔叔別這樣說,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夏暮雨被一個年紀大那麽多的長輩連聲道歉著,有些不好意思答道。 “你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那我們就先走了,謝謝你來看望楚恆!”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又道:“那我們先走了,你和你同學好好聊聊吧!” “叔叔不用客氣!”夏暮雨心中一陣訝異,這是一對怎麽樣的父子,父親性情溫和,彬彬有禮,兒子的性情卻蠻狠無理,咄咄逼人,想到之前毆楚恆對自己的種種行為,再看今天他的表現,夏暮雨更加確定,不由得為婉嫻擔心了起來。 不僅如此,那個叫馨兒的話更讓夏暮雨為自己的死黨又加深了一份憂心。 “把你的眼睛放亮點,不要像剛才那樣那麽不長眼睛,表哥是我的,那個叫蘇婉嫻的搶不走,你也一樣!”細微耳語在馨兒從夏暮雨身邊滑過時,娓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