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酒館。陳墨又在城中繞了一圈。 黑暗之城,到處都是髒亂差,許多人宿醉街頭,也有的人在街上一睡不醒。 在黑暗之城,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你喝酒可以不給錢,但是酒館會在你身上打上標簽。 而且,你身上一旦有酒館的標簽,其他勢力也不能動你。 這並不意味,你就是酒館的人了,而是你是酒館的材料。 酒館的食材什麽的一旦用完了,就會來你身上取。 所以宿醉街頭的人,身上大多數人都是有標簽的。 其他勢力的人看見了也不會動你,畢竟動了你,規矩就亂了。 許多勢力在黑暗之城都開展的有產業,都有自己的貨源。 要是搶了別人的,別人也會來搶你的,容易激發矛盾。 當然,他們要是喝多了打架那也不管,打死了直接拿回去加工就行了,沒打死就繼續留著。 要是加入勢力的人,他們不會跑到其他勢力的地盤上去喝酒, 去了就是背叛。 邪教士除外。 邪教士在黑暗之城有很高的地位,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去酒館喝酒也不用給錢,酒館也不會在你身上打上標簽。 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肮髒的城市,聖光都無法治愈。”聖蒂娜冷臉道。 起初她還想著淨化黑暗之城,但進來後她的想法改變了。 黑暗之城,已經沒有進化的必要了。 這裡把人性,展現的淋漓盡致。 在這裡生存的人,手上都是染血的人。 陳墨深以為然的點頭,這就是沒有律法約束的後果。 殺與被殺,在這裡很是常見。 這裡除了黑色,就是血色。 生活在這裡的人,都會盡情放縱自己的一切欲望。 哪怕,可能會活不過明天。 這裡沒有小孩,小孩在這裡就是香餑餑,誰都想啃一口。 至於留後更是不存在的,在黑暗之城生活的人,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證,還如何能保證自己會有後代? 而且完全不用擔心黑暗之城會沒人,向往自由的人,多了去了。 東西大陸和中大陸犯罪的人,也都會跑到黑暗之城中來生存。 人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少的。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到了黑夜。 說是黑夜,其實就是天更黑一點罷了。 黑暗之城被烏雲籠罩本就沒有陽光,大部分人都是不分黑夜白天的。 困了就休息,醒了就乾活。 想躺平了,就一直躺著。 但周聖帶著聖蒂娜和鍾莉走到中央位置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他們看見周聖帶著兩個女子過來,一個個的都眼冒金光,像是幾十年沒見過女人一樣。 更有甚者,直接淌口水。 “偉大的邪神啊,要不是待會邪教士要舉行祭祀,我現在就想上了!” “那是六翼天使,恐怕打不過吧!” “打不過?能摸一下也值得了!” “這輩子沒見過天使,要是能征服,我做夢都能笑醒。” 周圍的人毫不掩飾地說出虎狼之詞。 他們毫不避諱。 就不該帶聖蒂娜來! 陳墨心裡有些後悔。 他知道黑暗之城會很黑暗,但沒想到這麽黑暗。 若不是邪教士要祭祀邪神,可能他們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人群熙熙攘攘,中央巨大的祭壇搭建出來。 祭壇以白骨為基,以血肉為祭,還豎起幾面白骨幡和兩個超大的鼓。 遠處,數百位身穿黑袍,身上刻畫著邪神標志的人走了過來。 他們氣勢很強,實力也不低,尤其是領頭的三人,更是達到了九階的實力! 等他們走過來後,其中為首的三人走上高台,剩余的人有的去搖晃白骨幡,有的站在大鼓面前。 為首的三人點燃幽黑得聖火,口中念念有詞。 “唯一的神靈啊,您超然於外,聆聽信徒的呼喚,降下神諭吧!” “偉大的邪神啊,您帶來自由與黑暗,我們信奉你,我們供奉你,求你賜下神光吧!” “無上的存在啊,時間無法將您抹去,天地印證您的存在,你說世界無光,為我們帶來黑暗。” 三人各自說了一句後,高舉雙手伏跪下去。 “咚咚咚……” 大鼓敲響,黑霧彌漫,一尊偉岸的身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在場的人紛紛跪下,高呼邪神之名。 “拜見偉大的邪神!” 他們以為,黑霧中現身的影子,就是邪神。 陳墨微微皺眉,那影子根本就不是自己,也不是邪神。 “獻祭!” 邪教士大喊一聲。 不遠處,數十個邪教士,押著數百個兒童過來。 那些兒童臉上寫滿了恐懼,有的邊哭邊走。 他們都是被強行抓來,準備獻祭給邪神的。 不,準確地來說,並不是獻祭給邪神,而是獻祭給邪教士。 當兒童被帶到祭壇時,祭壇中央散發出幽幽綠火,像是眼睛一樣,掃視著眾人。 眾人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邪神盯上,都不敢抬頭。 那群兒童被邪神嚇得,都不知道怎麽哭了。 邪教士伏跪在地上,高呼著邪神的大名,祈求邪神的恩賜,但虛假的邪神,根本沒有回應他們。 “把那天使和女仆,給我獻祭。”祭壇上,傳來一道有些虛無的聲音。 此話一出,邪教士的目光,瞬間放在聖蒂娜和鍾莉身上。 跪在地上的人看著聖蒂娜和鍾莉,眼眸中全是可惜。 被邪神盯上,就沒他們的份了。 站在祭壇上的三個邪教士,發動黑霧,去抓聖蒂娜和鍾莉。 聖蒂娜身上神光蔓延,驅趕廢物。 “大膽,你敢對邪神不敬!”邪教士大喝道。 一瞬間,所有邪教士從地上站起來,朝著陳墨等人逼近。 陳墨直視著祭壇上的虛影,問道:“你是邪神?” 此話一出,眾人一怔。 從來沒有人敢質疑邪神,他怎麽敢? 祭壇上的虛影,以低沉地聲音說道:“你是在質疑神靈嗎?” “質疑邪神,當剮!” “將他的血肉,獻祭給偉大的邪神!” 站在祭壇上的三個邪教士紛紛說道。 偉大而又神秘的邪神,豈能被質疑? 陳墨聽著他們的回答,不禁一笑,說道:“你是邪神,那我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