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與老寨主相談甚歡,而一旁已經用餐完畢的張十七,從二人的家常對話中得知,這黑竹寨深居山野。 村裡邊的年輕人,幾乎是全部都外出打工,而寨裡邊,只剩下婦孺敗老。 這老寨主說罷,眼角裡還盤旋著晶瑩,也是,誰不想在自己的家鄉中發展,無奈是這地方過於偏僻。 看那來時的路上就知道,遍地崎嶇難行,張十七他們可是一路顛簸的上來。 不過在這時,從外邊闖進來一個男子,身形就如野人一般,衣衫襤褸,那衣服枯黃的像是幾年沒洗,上邊還帶著泥土的殘渣。 整個人蓬頭垢面,胡子拉碴,一進門就直趕到餐桌上,嚇得眾人紛紛避讓。 抓起盆中飯菜就是一頓亂啃。 而見那老寨主,臉就漲得通紅,怒目而視,拿起一旁的掃帚就要上前,張十七見狀立馬把他攔住。 “伢子,莫攔我!” 可張十七發覺這老寨主只是表面憤怒,他攔著的時候,這老寨主也沒有使多大的力氣。 “別介,老舅公,別動這麽大的怒火,這人誰啊?” 刀疤也是起身,雖然臉色嫌棄,不過也是跟著張十七一起攔下老寨主。 “陳大人,不勞您動身,這事兒小的來處理。”刀疤臉色尊敬的請開張十七,隨後拉著老寨主坐在旁邊,火堆上邊烤著銅壺的地方,就是一頓詢問。 從對話中得知,原來這闖進來的髒亂男子,是老寨主的親兒子,也是寨子裡唯一的年輕人。 這老寨主說著終於是止不住臉上的淚水,跟著老婦徐徐啜泣起來。 “要不是他這個樣子,也能跟著他鍋鍋一起去外邊掙大錢!” 隨後面色無奈的歎了口氣。 而張十七卻是好奇,因為他看了幾眼那年輕人,眼神有點堅毅,不像是精神失常的模樣 便上前詢問:“老舅公,您兒子,是.從小就這樣嗎。” 這老寨主,皺紋遍布的手舉起來,就是左右搖了兩下。 “伢哦不,陳大人。”這老寨主才回過神來,看這刀疤對張十七很是尊重,於是也改了口。 “您有所不知啊,我這小兒子呐,是在十歲那年,也就是十三年前,才撞了邪,得了癔症。” “?” 張十七單邊眉毛微提,臉色疑惑:“撞邪?” 隨後這老寨主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臉色有點緊張,眼神忽左忽右的看著外邊。 “欸,陳大人” “叫我小明吧大爺。” “欸好嘞。” 隨後老寨主示意張十七坐近,而刀疤模樣恭敬的退了幾步,給張十七讓座。 這老寨主隨之低著聲音,而眼神還是在飄忽。 “小明呐,您是不知道,我這小兒子呐,從小就頑皮,怎麽打都不頂用。” “我們黑竹寨阿,有個傳說,就說那北邊山溝溝裡邊,有一片黑竹林!” 張十七臉色微動 “對啊,你們這邊不就是叫做黑竹寨嘛,我一路看來,路上樹木竹林什麽的,都看不出是秋季的模樣有點奇怪。” “不過更奇怪的是,就沒遇見過這黑色的竹林,老舅公,還真有這東西呐?” 這老寨主連點數下腦袋。 “對,您沒遇見才好呐,寨裡老一輩說咯,遇見那黑竹林,神仙來了也不行!” “嗯?”張十七臉色更加疑惑:“你不是說北邊的溝溝裡就有嗎,怎麽遇見了神仙都不行?” “老一輩說的咱得信呐,我那小兒子,就是貪玩,往山上跑,跟他一起的小伢子們,就是說他掉進了北邊那無人的山溝裡!” “所以才會這個模樣呐”說罷老寨主的面色有點難受。 不過張十七細想,這地方傳說的這麽嚇人,摔進去了也得有人救出來吧。 “那他是怎麽安全回來的?” 這老寨主馬上做了拍頭拍胸口的動作,模樣很是虔誠。 “要說這臭小子命大的吧,當時村裡有個長壽的老爺,聽說他活到那時候,都快兩百歲了!” “算是半個神仙,我們呐,都叫他半仙兒~” “我帶著家裡的老婆子,一起去求了這半仙,跪了一宿,他老人家才肯幫忙。” “當時他捏指的算了一卦,說我小兒子被困在黑竹林了” 這老寨主的眼神亮了幾分,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過他的命不該絕,只不過會一輩子癡傻,那時候,我老頭子別提多高興了,傻了就怎麽樣,能活著就不錯了。” “那您見過,或者村子裡誰見過這黑竹林嗎?” 張十七又是追著一問,他隻覺得十分吃疑,這誰也沒見過,就單靠個傳說,黑竹林又是從哪傳出來的。 只見這老寨主面色比起原先更是緊張,噤聲後手指靠在嘴巴,示意張十七別再問了。 張十七隨後抿了一下嘴,這話到嘴邊又不說,真吊人胃口。 不過老寨主身後的婦人,立馬走到他身邊,嗔怪的拍了他的腦袋。 “臭老頭子,老故弄玄虛,別把城裡來的客人給嚇著了!” “你懂什麽!婦人之見!那地方,是能亂講的嗎!” “嘿!” 這老婦叉起腰,又踹了老寨主一腳,憤憤的說道:“你忘了?二層上邊,林家的二叔,他就見到了那地方!” “噓~” 這老寨主立馬示意她噤聲,老婦不好氣的哼了一聲,就帶著她那小兒子一齊走了出去。 隨後老寨主轉頭,立馬看見張十七一臉求知欲望強烈的臉。 裝著不是清楚的躲避,可張十七腸子都癢了,追著他就追問。 老寨主推脫許久,還是拗不過無賴模樣的張十七。 “唉,小明啊,我是怕嚇著你.” “我可不怕,我上邊有人~” 張十七滿臉得意的指著後邊,隨後後邊突然出聲。 “你怎麽、知道的” 惹得張十七突然就扭動了身子打了個冷戰,隨後後邊的李霄,滿臉取笑著的模樣就要跟他坐近。 還未坐下,就被後邊行動迅速的小哥佔了位置。 而李霄從開始到現在,看著小哥的身影,心中莫名就生著一絲寒意,見佔他位置的人是小哥,便癟著嘴滿臉鄙夷的坐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