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張十七剛掀開的盜洞之處,一雙眼睛,慢慢伸了出來 這是個男人身影,通身黑色衣褲,頭上也蒙著頭罩,這在黑暗之中,確實難以發現,不過這男人露出的手臂上,有個詭異的十字架紋身,上面還纏繞一條的紅色長蛇。 隨後他向旁邊一個有同樣紋身的男子看去,身態有點恭敬。 “陳哥,我們現在要跟下去嗎。” 這位被叫陳哥的人,從面罩中看到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深不見底的神秘莫測。 陳哥抬手,手上露出,那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粉玉珠串,可謂十分搶眼,細看上面還有一隻雕琢細致的九鉤爪。 “沒事,跟了幾天了,不急這一會,刀鋒,我們再觀察觀察。” 刀鋒舉手示意撤退,才發現他身後還有幾十人 後面眾人,看見刀鋒抬手,紛紛又隱藏如漆黑之中。 刀鋒:“好的,不過” 他眉毛微皺,臉上似乎有點難言之隱。 陳哥明顯看出他的擔憂,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沒事,那無邪和胖子,已經被黑泉惹的神志不清,張啟靈已經抽不開身,讓下面的人看住就行,隨時匯報,畢竟.他們三個不簡單。” 隨後陳哥拿起手中老舊懷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我們的目標,是主墓室,將那東西拿到。” “再說、老板他也交待過,最好輕易不要招惹那三人,我們後面,還需要他們。” 刀鋒聽後,屈身點頭服從 “好的,陳哥。” 主墓室中,張十七快把地都掀了,找到的東西,都是粗糙物品 這價格不言而喻,不過心念一轉,準備把那些保存完整的秦俑,給悄悄吞了。 正躡手躡腳,生怕一旁的劉桑發現。 靠著牆邊,把牆邊的、地上的,堆於一起,準備直接往系統倉庫裡塞! 就在這時,一旁的劉桑,突然驚呼 “不好!” 張十七被他這一驚一乍,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幹嘛呢桑背兒!” 劉桑臉色就跟吞了幾十根苦瓜似的 “這玄黑鐵座有東西!” 張十七聽後眼裡發光,嘿,好東西這不就來了嘛! 立馬走近棺墓 察看許久,依然平平無奇,這劉桑瞎叫喚什麽,轉頭一看,這劉桑不知道什麽時候,退得離他八裡遠那麽多。 張十七一臉直懵 “什麽都沒有啊,你喊什麽,白費力氣怕是。” 劉桑這時,靠著牆一通後撤,眼睛睜得跟看見他小姨咣著身子進他房一樣。 “你你看底下” “底下?有什麽?” 張十七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就俯身低頭,一臉的泰然自若,可底下實在太低了,他趴著身子,直接歪頭往地上杵。 這玄黑鐵座下面的縫隙一片漆黑,他隻覺得被劉桑耍了一通。 只聽到,背後有人說了一句 “我怕.” 張十七隻覺得,這劉桑玩上癮了!還壓著喉嚨說話,幾歲了傻不傻嘛。 憤憤回頭,一臉煩躁的責問:“你到底” 張十七現在還趴著身子,兩手撐地,話突然堵在嗓子眼裡。 身子便猛然一僵,腰背突然一股寒意升起。 他只看見劉桑已經在遠處,正爬著剛才的繩索,快攀到頂上房梁處 而他自己撐在地上的手,感覺到一隻陰寒的手,正死死握緊他。 嘴裡怔怔的說了一句 “二五仔!” “我怕.” 這句話又來,而這聲音隻從張十七身後傳來 張十七壯足了膽子,猛的回過頭,卻又看不到什麽,手上也毫無東西。 他死死的盯住底座,還是依舊一片漆黑,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怕.” 這是第三次,如果說第一聲的沙啞,以及口齒不清,是在學聲 那第二聲,已經開始變得清晰 而這第三聲 卻是已經像及了劉桑的說話聲音。 只不過,三次了,張十七依然看不見是什麽東西,在這學人說話。 沒一會,他隻感覺,手被一稚嫩孩子一般的手抱住。 主墓室中,長明燈已經有點昏暗,墓室中像及了古代官宦,未裝遷的宮殿。 中央躺著詭異棺墓,而棺墓之前,不知道跟什麽東西糾纏的張十七,緩緩拿出一條煙,深深吸了一口。 而他的左手邊,一個紫色皮膚,小孩模樣,裹著一條金綢布的正太,正在緊緊抱著他。 這紫皮孩子,睜著漆黑的無眼白的恐怖眼睛,卻一臉天真的盯著張十七。 身邊的小孩又說一句 “我怕.” 張十七緩緩吐出一口煙,撣了撣煙灰,一邊抖腿目視前方,連帶著腦袋晃動 卻硬是不轉過去,這誰知道,轉過頭去,這東西又會躲在他身邊哪裡,如果下一次是抱著他脖子的話,那不就完事了嘛。 隨後,張十七心平氣和的說道 “別說你怕了,我也怕。” 再有點越來越激動 “剛剛,就是剛剛!” “我從上面,跟那小子下來,我踏馬記得清清楚楚,就我倆人。” “你現在看看,他在上面,下面還是兩人,呵。” 又猛吸了一口,還一臉後悔的晃著腦袋 這煙倆口就見底,張十七一把扔了,扯著嘴巴,大口的往外吐。 這紫皮小孩一臉疑惑,靠近張十七腦袋,伸出黑色的舌頭往他臉頰就是一舔。 張十七打了冷戰,感覺冰冰涼涼,好像還有點倒刺,這臉上卻硬擠著微笑。 還算有點良心的劉桑,隻爬到房梁,還得差個半米才到上面的盜洞,轉身遙望著下方 “怎麽還抽起煙了,這家夥,還挺霸道。” 再觀察一會 “嗯,許是有點愣。” 於是拱嘴喊著 “喂!你看看你手邊兒~~~” “有!東!西!” “???” 這可把張十七逗笑了,他嘴角微翹,白眼的眼皮都差點翻了 你不會真覺得我不知道吧,不會吧,您當這手是殘肢? 過一會,張十七臉上無端的裝著一臉欣慰,這得是碰見了多久不見的老友,才有這模樣 “人生,就像浮萍一樣,風雨無常,聚散無常,相遇便也是,你說是吧,兄弟。” 張十七伸出另外一隻手,語重心長的拍著身邊的紫皮小孩。 這小孩又舔了他手一口,隨後順著手臂,野獸一般四肢著地,爬到他的眼前。 一雙似深淵而來的黑瞳,死死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