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呼爾部族的百來人被屠殺殆盡。 渾身鮮血的齊玄領著呼爾特的人頭,再次來到謝雲面前。 “王爺,呼爾部族的人已經殲滅,再呼爾特身上搜出了這個。” 說完齊玄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寫滿血字的獸皮。 謝雲接過獸皮,只是掃了一眼便丟給了身後的吳會。 “吳老大號稱對他們掌控密切,看來也不然嘛!” 吳會接過那張獸皮紙,快速掃視之後陷入了無比震驚之中。 根據上面的記載,呼爾部族早就試圖擺脫湖江幫的掌控。 不僅如此,呼爾特嘴上說著是要回去。 可其實他早已經準備好了,打算回去就聯系四大部落和穹國,一起圍剿他們。 “大人,我對這件事情絕對一無所知!”他連忙解釋。 呼爾特是死了,他的小命可還握在謝雲手中。 要是被懷疑和此事有關,恐怕蕭歲手中的銀針不會放過自己。 “我可沒說這件事情和你有關。” “只是接下來,給你的藥恐怕要拖延上一天了。” 謝雲滿含微笑拍了拍吳會的臉,看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可他這兩句話落入吳會耳朵裡,卻好似世間最冰冷的寒冰一般。 蕭歲下的毒,遲一天吃藥,他便要多受一天萬蟲鑽心的痛苦。 …… 謝雲的言外之意正是要讓他經受這種痛苦,作為懲罰。 畢竟呼爾部族是他介紹給謝雲的,出了這種事,他終究難辭其咎。 “感謝大人不殺之恩!”吳會只能咬著牙接受了這個處罰。 剛才謝雲對呼爾特的態度很明顯。 只要有一點點威脅,他便會毫不猶豫的動手抹殺。 自己能活下去。確實已經是謝雲高抬貴手了。 收拾好了呼爾特眾人,謝雲一行人再度出發向前方大路趕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之後,謝雲他們才從密林之中走出,面前出現一條穹國官道。 “王爺,我們現在位於涪州和黔州中間。” “接下來我們應該往哪邊走?”齊玄翻動手中帶血的地圖。 謝雲剛要開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鈴鐺聲音。 大路的另一邊,有一位穿著暗紅色盔甲的男人朝他們狂奔而來。 “把他攔住!”謝雲連忙發號施令。 剛才那個鈴聲他很熟悉,只有一種叫做夜不收的士兵才會有。 他們通常長途奔襲,夜以繼日傳遞重要情報。 如今兩國在瀘州有戰事,用腳想也知道這些情報是從哪發出來的。 …… “是!”齊玄身為軍中之人,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翻身上了一匹戰馬,策馬迎上了那位朝他們衝來的夜不收。 “籲!” 眼見兩人即將相撞,那位夜不收連忙勒動馬頭,勉強停了下來。 “你這漢子眼睛瞎了耳朵也聾了不成,沒看到我手中拿著公文嘛!” “我告訴你啊!夜不收撞死你了也是白撞,快滾!” 說完,那人轉動馬頭就要繞開齊玄,繼續往前進發。 就在他和齊玄錯身的檔口,一把鋼刀悄然出鞘架在了他脖子上。 “巧了,小爺我找的就是夜不收!跟我走一趟吧!” 說完,齊玄一把將那位夜不收薅了過來,抓著他往謝雲方向回去。 “大人,人抓回來了!” 齊玄重新回到謝雲面前,把五花大綁的那位夜不收,摔到了謝雲面前。 “這是從他身上搜出的密信!” 說完,他把從這位夜不收背後的密信拿了出來,雙手遞上。 謝雲走到那位夜不收面前,微微躬身。 “說吧,這封信你到底是從哪裡收的,又要送到哪裡去。” …… 事到如今,那人也看出來了謝雲他們絕非善類。 “你們是哪來的蟊賊?竟然膽敢劫持我大穹軍信!” “快點給我松綁,否則我們大帥追究起來,你們都得全家抄斬!” 他勉強穩住心神,看了看身上的盔甲,強裝鎮定想要唬住謝雲他們。 “噗呲,那我還真是期待你們大帥能滅我全家呢!” 聽到這,謝雲蕭歲以及吳會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開玩笑,要是他口中的大帥能滅了謝雲全家,大穹也不用如此費盡心思攻打瀘州了。 見他們笑得這麽開心,那位夜不收徹底懵圈了。 他幫朝廷送信這麽多年,見過攔路搶劫的悍匪,但這麽凶的還是頭一次見。 “你們笑什麽,我們大帥可是鄭吉將軍,你們給我小心點!” 說完,謝雲幾人的笑容徹底凝固。 夜不收還以為自己是鄭吉的名號嚇住了謝雲,臉上也掛起了笑容。 “現在害怕了吧,快把放開我然後把那封信交給我,我就既往不咎了!” 可惜回應他的卻是冰冷的刀鋒。 …… “我確實被嚇到了,只不過是驚喜太大被嚇到了!” 說完,他吹響口哨,身後山林裡藏著的數千黑甲軍紛紛衝了出來。 看到他們身上那特製的甲胄,夜不收馬上明白了過來,眼中滿是震驚。 “你們……你們是乾狗!” 謝雲手起刀落砍了下去,夜不收人頭滾滾落地。 溫熱的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地面,也浸染了他的雙手。 現在的他對於殺人,已經沒有了一絲憐憫和悲痛。 這是戰爭,但凡有一絲婦人之仁都會害死他和他身後的兵士。 “真是多嘴!”謝雲嘟囔了一句,雙眼之中滿是冷漠。 從腰間拿出手絹擦了擦手中鮮血,打開了那封防護嚴密的急信。 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前方事情有變,請加大兵員和補給。” 一旁的齊玄無意間瞟到了一眼密信,心中大喜。 “王爺,看來白將軍他們已經成功阻止了鄭吉,咱們趕緊去支援吧?” 可回應他的卻是謝雲和趙德、蕭歲,三人冰冷的眼神。 那凌厲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一般。 …… 齊玄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的事情屬於逾越。 往小了說,是他不尊重謝雲這個攝政王。 往大了說,就是他不尊上級私自窺探秘密文件。 這在任何軍營之中都是重罪。 一時間,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匍匐在地連連磕頭。 “小人有違軍規,請王爺責罰!” 謝雲臉上浮現一絲慍怒,卻並未責怪齊玄,而是把那封密信交給了他。 “沒事,這東西我本來就打算交給你看!” “正好我這裡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穿上這位夜不收的衣服,重新回到涪州,去探明城中情況。” 齊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然後轉為一抹明悟。 這哪裡是沒事,這個任務極度危險,但也不得不做。 謝雲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分明就是對剛才自己逾矩的報復。 冒充夜不收前去涪州,可是沒有其他人能夠支援他。 一旦出現任何一絲紕漏,都會死無全屍。 …… 可自己畢竟是錯了,謝雲已經表現的如此大度。 齊玄不得不接下這個任務。 “諾!”齊玄單膝跪地,重重點了點頭。 他這才深刻的認識到,這位王爺有多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