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謝雲早早從床上醒來。
  他可沒有忘記，今天還要去參加秋闈。
  雖然還沒想清楚，張良他們到底在算計什麽。
  但如果這場秋闈不去的話，更會落人口實。
  披上戎裝，簡單梳洗過後，謝雲帶著趙德準備離開王府。
  可他們剛剛走出王府。
  卻正面遇上了，同樣披盔戴甲的曹操。
  “王爺，事情緊急，請隨我來。”
  曹操朝謝雲使了個眼色，帶著他走到了一邊的小巷中。
  “有什麽事情，那件事查清楚了嗎？”謝雲有些不解。
  他和曹操的關系還沒有擺在明面上。
  如果不是有重大的發現，曹操絕不會冒險在門口和自己交涉。
  “那些貪官還沒有完全查出來。”
  “只是我有另外一個重要發現，這次的秋闈海瑞也收到了邀請！”
  謝雲身體微微一怔。
  ……
  按理來說剛剛升遷的海瑞，不具備參加這場秋闈的資格。
  他之前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京兆尹而已。
  現在考成法還等著他去落實，為什麽非得讓他參加遊獵。
  他很快意識到，這次秋闈真正的重心，恐怕是在考成法上。
  “多謝曹大人提醒，我心中有數了。”
  “你先行進攻，我稍後就來！”謝雲點了點頭。
  見謝雲如此胸有成竹，曹操也不再囉嗦。
  他看過小巷外環境之後，悄然離開了此處。
  謝雲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從小巷另一頭離開。
  “這套盔甲倒是挺適合我的！”
  他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戎裝，帶著小德子昂首挺胸的向皇宮走去。
  接下來的秋闈，他要面對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
  皇宮大殿前，小皇帝謝鈺已經換上了黃金甲。
  他面前是尉遲恭和整裝待發的禦林軍。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興奮。
  這些年的秋闈，名義上是身為皇帝的他展示皇家威儀。
  可卻早已經成為了名存實亡的噱頭。
  攝政王謝雲代替了他，成為了秋闈的主角。
  不過好在朝堂大臣們都還恪守本職，忠於自己。
  否則只怕是前朝的指鹿為馬，就要發生在謝雲和自己之間。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朝中重臣也紛紛來到皇宮。
  就連身為左右丞相的張良和諸葛亮，也換上了一身輕便戎裝。
  大乾三邊皆敵，就算他們這些文臣，也是會些劍術的。
  ……
  人群之中，只有一人分外扎眼。
  那就是依舊穿著破舊官袍的海瑞。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尤其是如今他還忙著查處貪汙官員。
  “攝政王到！”
  此時，揚鞭聲響起。
  隨著總管王剛尖利的聲音響起，身著黑色甲胄的謝雲來到殿前廣場。
  在朝臣們的注視之中。
  謝雲一步步邁過雲龍階石，來到了謝鈺身旁。
  見他出現，諸葛亮和張良四目相對，眼神中露出一絲狡黠。
  小皇帝謝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情。
  他緊握著拳頭，暗自告訴自己。
  “忍住，馬上他就沒辦法，這麽囂張了。”
  謝雲看了看面色古怪的謝鈺，心中愈發相信，這次秋闈他們要搞事情。
  “陛下、攝政王，咱們應該去準備祭天大典了！”
  一旁的王剛出言，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秋闈部隊浩浩蕩蕩的出發，朝大殿不遠處的祭台奔去。
  ……
  秋闈之前，按照規矩是由攝政王扶著皇帝踏上祭壇。
  然後在準備好的三牲面前，焚燒黃表紙祭天，再離開都城，前往皇家獵場。
  可往年靖王總仗著自己攝政王的身份，由他代替了這個過程。
  這件事情雖然不大，但卻是狠狠打在了謝鈺的臉上。
  回憶著腦海中的種種，謝雲心中暗罵自己前身。
  “就算你是攝政王也不能這麽囂張，多爾袞不就是這麽死的麽！”
  隊列很快抵達一處巨大的祭壇前。
  祭壇兩側，有插滿了代表大乾火德的紅龍旗。
  “請陛下祭祀三牲，上表皇天后土！”
  隊列中，禮部尚書王安石離開隊列，上前說道。
  他低著頭眼神無意間瞥向謝雲，眼神中帶著怒意。
  這位攝政王無視禮法，多年來越俎代庖。
  他心中暗自定下決心。
  如果今天靖王還這樣，那他豁出去命不要，也要阻止。
  一旁的張良觀察到王安石表情，也已經準備好參謝雲一本了。
  ……
  這些人的神情謝雲全都盡收眼底。
  他早已經不是昔日囂張跋扈的靖王。
  祭天對於他這個無神論者可有可無，也不需要這個來彰顯自己地位。
  “陛下，臣扶你上去！”
  他身後攙住一旁的謝鈺，一起往祭壇上走去。
  謝鈺的眼神中先是有些錯愕，隨後化作了狂喜。
  蒼天顯靈，這麽多年，我終於等到出頭之日了！
  眼見謝雲攙著，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謝雲，台下群臣皆有點摸不著頭腦。
  張良和諸葛亮心中則暗道可惜。
  ……
  朝臣之中，只有兩人的目光有所不同。
  其一便是，已經徹底倒向謝雲的太尉曹操。
  在他心中，一位梟雄就應該這樣。
  不計較一時之得失，才能爭奪後來的遼闊天空。
  夫唯不爭而天下莫能與之爭！
  見到眼前這一幕，又想起之前靖王特意送來的名單。
  人群中的海瑞，對於這位靖王也多了幾分賞識。
  “天下人都說靖王目無禮法，欺君罔上，看來也不盡然嘛！”
  ……
  在謝雲一反常態的順從下，祭天大典順利的舉行。
  一直被謝雲死死壓製的小皇帝，在焚表祭天的這一刻，宛若新生。
  他多希望自己能一直留在這一刻。
  但很可惜，他的幻想最終還是被王剛打斷。
  一行人沿著官道浩浩蕩蕩的離開，在百姓們的注視中前往獵場。
  皇家獵場在皇都的西北角，佔地數十裡，還有禦林軍常年駐守。
  這其中有著各種珍奇野獸，風景花草也是美不勝收。
  一行人在禦林軍的保護下來到獵場邊緣。
  就在幾人正要下馬休整的時候，王剛一路小跑來到了謝鈺身邊。
  “陛下、攝政王大人，長公主謝敏求見！”
  謝鈺看了看身後的張良和諸葛亮兩人，面露喜色。
  他點了點頭道：“宣！”
  一旁的謝雲心中暗道不妙。
  “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