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整個宮殿頓時為之一靜。 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靖王要治罪諸葛丞相? 皇帝一聽謝雲的話,頓時慌了。 謀反罪論處的話可是要誅九族啊! 謝雲是要殺諸葛亮啊! 不行,絕對不行! 諸葛丞相作為保皇派的中堅,沒有他的話,我從靖王那裡奪回權力就更難了 ! 皇帝朝謝雲說道: “皇叔,諸葛丞相罪不至此,朕替諸葛丞相擔保,他絕對沒有不臣的心理!” 聽到皇帝的話,張良和諸葛亮紛紛搖了搖頭,輕歎了一口氣。 皇帝怎麽可以這樣說呢? 由皇帝來為臣子擔保,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這樣一來,在靖王面前皇帝的話語權就全面處於下風了呀! 謝雲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雖然陛下為諸葛丞相擔保,但是,江山社稷事大,容不得半點含糊。” “這樣吧,既然諸葛丞相說自己是忠臣,那麽,我有一法,足以檢驗諸葛丞相的忠心。” 謝雲說著來到大殿侍衛處,拔出一柄尖刀,來到諸葛亮身前, “只要諸葛亮剖開自己的心,看看是不是紅的。” “只要是紅的,那自然是赤膽忠心,如果不是,那就說明諸葛丞相有謀逆之心!” “諸葛丞相,請吧!” 諸葛亮面色陰沉看著雙手捧刀的謝雲,不為所動。 眾人也被謝雲的舉動嚇懵了。 這是將諸葛亮架在火堆上烤啊! 靖王難道現在就要逼死大乾的右相,震懾整個朝廷嗎? 縱使馳騁沙場血屠草原的征東將軍白起,也不敢在朝堂上公然對一位一品大員拔刀相向,此刻白起心中,對這位向來躲在黑暗處的靖王,不由得刮目相看。 此時,文官之首,左相張良站了出來,與謝雲對視道: “到此為止吧!” “靖王殿下,一切都是場誤會。” 張良轉身朝狄仁傑看去,厲聲道: “狄仁傑,憑借區區文書就說靖王謀反,調查如此不嚴謹,你這個大理寺卿就不要當了,回家種地去吧!” “還有,諸葛丞相,你太莽撞了!” “我五次三番說了你上朝前不要喝酒,結果你偏不聽,今日釀成大禍,衝撞了靖王殿下。” “快點收起你的胡言亂語,向靖王殿下賠罪!” 張良的話,無疑是給了謝雲一個台階下,相當於各退一步。 但是,謝雲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了少年皇帝謝鈺,他需要皇帝來一錘定音。 皇帝面色無比焦急,紅著臉怒喝道: “狄仁傑,罷免所有官職,回家反省一年。” “諸葛亮,罰俸一年,禁足三日!” “皇叔,你看我的處置可以嗎?” 【叮,系統任務完成】 【宿主完美化解了危機,穩固了手中權力,獎勵100積分】 謝雲見狀,丟下尖刀,回到攝政王的位置上,朝皇帝說道: “微臣謹遵陛下安排!” 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文官之首左相張良的面子也是要給的,若自己逼得太過,到時候魚死網破,那就得不償失了! 最關鍵的是,系統任務完成,自己手中有了幾分,心中也踏實了幾分。 皇帝接著高聲說道: “以後朕不希望聽到關於皇叔謀反的任何消息,否則,一律按謀反罪處理 !” 台下一眾文臣武將齊聲道: “微臣遵旨!” 謝雲看著這一切,心裡樂開了花。 百官看向謝雲,眼中紛紛露出警惕之色,他們仿佛看到, 一條黑龍,一條潛藏在深海的黑龍,開始浮出水面,探出了他的猙獰龍角,要將這片天地攪得天翻地覆! 朝會結束,禦書房中,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以及當今皇帝謝鈺稚嫩但暴虐的話語聲, “該死,該死,該死!” “他怎麽敢這樣對諸葛丞相!” “他怎麽敢要剖開諸葛丞相的心!” “他分明要逼死諸葛丞相!” “啊——” 少年皇帝將所有負面情緒發泄完後,將禦書房內所有花瓶砸碎後,癱坐在地,一臉茫然。 一旁站著張良和白起這兩位文武官員之首,兩人靜靜看著皇帝,一言不發。 “老師,我什麽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皇帝?” 面對皇帝的提問,張良捋了捋自己精心打理的山羊須,淡淡問道: “陛下,你可知,為何先帝要設立攝政王一位?” “你可知,為何先帝偏偏要將靖王立為攝政王?” “想明白這兩個問題,臣再回答您的問題。” 謝鈺毫不猶豫地說道: “父皇是要讓攝政王磨礪我,而靖王作為父皇年齡最小的兄弟,只有二十五歲,志大才疏,做事莽撞,正好適合成為磨煉我的磨刀石。” “這兩個問題,母后早就告訴我了,我早就知道了。” 張良搖了搖頭,說道: “不,陛下,你只是知道,但是並不理解。” “如果陛下你真的理解了問題的答案,就不會問老臣,什麽時候才能成為真正的皇帝這樣的問題了。” 謝鈺被張良看破心思,臉色不禁一紅。 張良繼續說道: “陛下,你不覺得,今日的靖王,有點不同嗎?” 謝鈺回道:“確實不同。” “以往的謝雲,絕對不會如此大膽,公然想要逼死諸葛丞相。” 張良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說道: “陛下,依禮法而言,你應該尊稱靖王殿下一聲皇叔。” “雖然靖王有不軌之心,但是,該有的禮法不可廢棄。” 謝鈺躬身道:“受教了,老師。” 張良雙眼閃著智慧的光芒,緩緩說道: “陛下,繼續說靖王的事情。” “如果說以往的靖王在我看來就是陰溝裡的老鼠,暗地裡做小動作,不敢見光,志大才疏。” “那麽,今日的靖王,給我的感覺就像一頭狐狸,狡詐陰險,知進退,懂取舍,終於站在了陽光底下,要與我等正面對抗。” 謝鈺急忙問道: “老師的意思是,皇叔他以前在藏拙?” “今天的皇叔表露出了真面目?” 張良微笑問道:“陛下,既然以往的靖王可以藏拙,那你怎麽可以認定今天的靖王不是在藏拙呢?” 謝鈺臉色十分難看,沒有言語。 謝鈺稚嫩的雙眼看向一旁冷冰冰的白起,輕聲道: “若非擔心引起戰亂,朕直接讓白起將軍圍了靖王府!” 白起面無表情地說道: “陛下,大乾祖製,四征將軍及其兵馬不會參與任何征戰以外的行動。” “你要抄靖王府,應該去找王公公,找他麾下的錦衣衛。” 謝鈺見白起一本正經的回答,無奈說道: “白將軍,朕知道祖製,朕也就說說而已。” 張良自信地笑道: “陛下,莫要慌亂,優勢在我!” “無論靖王想要做什麽,也逃不過老臣的連環計!” “靖王,反不了!” “靖王只會成為陛下成長的磨刀石!” “且聽我細細說來” 待張良說完,謝鈺歡呼雀躍,臉上樂開了花。 “老師厲害!” “能得老師相助,實乃是朕的福氣啊!” 謝鈺無法想象,如果靖王得到了老師張良的相助,自己該會多麽的絕望。 張良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張良又朝白起看去,說道: “白將軍,武將那邊,就麻煩將軍看著點了。” “這個節骨眼,軍隊可千萬不能出亂子!” 白起重重地點頭道: “張丞相放心,大乾軍隊鐵桶一塊,隻認陛下,不認他人!” 張良朝謝鈺鞠躬道: “時候不早了,老臣先行告退。” “陛下,請恕老臣先行離去了。” 白起也向謝鈺辭行,謝鈺當然不會阻攔二人離去。 恭敬將兩人送走後,謝鈺招來了今日出盡風頭的大理寺卿狄仁傑,聊了整整一天,至於聊得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