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華彩初上。 那些襲擊縣城的山匪,已經被蕭歲的“熱情”感動到了口吐白沫。 “王爺,問清楚了。” “這些人來這都是偶然,咱們的身份也沒有暴露。” 蕭歲擦了擦銀針上的鮮血,笑著說道。 “把那位山賊首領帶過來吧,我還有一些事要問他!” 謝雲端起面前茶杯抿了一口。 這下蕭歲臉上露出了難色,他撓了撓頭。 “王爺,他可能一時半會過不來了。” “剛才我讓他體會熱情的時候,用的力度大了一點。” “恐怕最起碼都得一個時辰之後,才能醒來。” 謝雲苦笑了一聲,確實是自己疏忽了,沒有提前囑咐蕭歲。 蕭歲號稱黑虎,又是醫道聖手。 面對這麽多活生生的人體實驗者。 他忍不住做一些實驗,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就等他醒過來,再拉過來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 “能不能按照我這個要求,去調配一套藥方?” 說著,謝雲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寫好的信紙,交給了蕭歲。 蕭歲接過那張信紙,仔細看過之後,皺起了眉頭。 “如果只是這些要求的話,我很快就可以配出來。” “只是要成規模的製作的話,需要足夠多的材料和助手。” 這張謝雲寫出來的藥方設想。 無非就是,一些清目明神的藥丸而已。 別說是他了,稍微有點道行的醫師都能夠做得出來。 只要材料足夠多,再找一些黑甲軍做助手。 那他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批量製作出來這種藥。 …… “那就好,之後到了萬州,你帶著黑甲軍去采購這些材料。” “錢不夠的話,就拿著聖旨去那些官員府上打秋風!” “反正能被敲出油水的那些人,本身底子也不乾淨!” 謝雲雙眼爍爍,堅定的說道。 他要蕭歲定製這些藥,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 這些藥都是他為接下來渡江準備的。 黑甲軍眾人身體素質再好,畢竟也都是北方的軍士。 他們都是長期訓練的步卒,要渡江難免會有些頭暈。 準備這些藥,自然是為了之後渡江。 “是!” 蕭歲點了點頭,之後離開了房間,去接著進行熱情的問候。 …… “大人,你要的人我帶來了。” 一個時辰之後,蕭歲帶著王詘一起來到了謝雲房間門口。 “帶他進來吧!”門內傳來的謝雲的聲音。 很快蕭歲便拎著滿臉惶恐的王詘走了進來。 “這位大爺,我錯了。” “是我罪有應得,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願意賠錢,可以帶著你們去山寨拿錢!” 王詘走進房間當中,連連磕頭,臉上掛滿了驚恐。 從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 可以看出來,剛才王詘肯定受到了,來自蕭歲的熱情招待。 蕭歲在王府本就是乾的這些髒活累活。 在醫道上修為也足夠強大,對付起這些山匪自然是手到擒來。 面對聲嘶力竭求饒的王詘,謝雲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你別這樣,先起來,我有個生意想和你談一談!” 他伸手扶起了面前的王詘,示意他坐下來。 剛剛體驗過地獄折磨的王詘,先是看了看一旁的蕭歲。 然後才顫顫巍巍的坐了下來。 …… “大人,您有什麽事情,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他身子佝僂,臉上陪著笑容,臉上滿是謙卑。 沒辦法,相比於殘忍的蕭歲來說,謝雲實在是太溫和了。 對於王詘這樣的表現,謝雲也在意料之中。 “其實這個事情也很簡單。” “我想要你找一些路子,把我的人送到長江那邊。” 聽到這句話,王詘如遭雷擊。 他眼神飛速的上下打量謝雲,臉上浮現出一抹明悟。 面前這位看上去商人模樣謝雲,原來是一位跨國販子。 這也難怪人家隨身帶著這麽多護衛。 畢竟做這門生意,勢必在兩國官家都有些路子。 自己惹上這種人,有如此下場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他的心底也浮現出一抹貪欲。 “實不相瞞,小弟我這裡確實有偷渡的路子。” “甚至我本人,就是穹國的逃犯。” “只是這個價格,不知道閣下能不能承受。” 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飲而盡,王詘強行打起了精神。 對方和自己談價格,說明他還有利用價值。 謝雲也不囉嗦,看向了一旁的蕭歲。 “嘿嘿!還敢跟我們主子談條件。” “看來我的手法,還沒有讓你感受到熱情啊!” 蕭歲說著從懷中拿出了針灸包,走向王詘。 …… 第二天清晨,謝雲再次帶著黑甲衛出發。 當然身上被扎滿血洞的王詘,也被他們一同給帶走了。 他確實想要通過王詘手中的路子,更加隱蔽的橫渡長江。 但分不清楚狀況的王詘。 還真以為他是溫和的商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只要從王詘嘴裡知道路子就行。 至於王詘的態度,他根本不在乎。 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山匪,根本不能當做人看。 …… 和速度放緩的謝雲他們不同,王齕帶著麾下大軍全速進發。 僅僅兩三天的光景。 九萬騎兵們,已經從通州一路來到了合州城門口。 合州距離渝州不遠。 他們要在這裡了解一些前線的具體情況, 收到消息的合州府,早早就在城門口迎接大軍。 王齕被一路逮到了合州州府之中。 “我沒工夫和你們玩什麽彎彎繞。” “告訴我,前線補給斷了幾天了?” 他把自己的彎刀放在了州府官桌子上,端起桌上茶壺大口大口的喝水。 那位州府官面露難色。 “根據我們和周圍幾城的情報來看,瀘州已經五天沒有補給輸入了!” “按照我們的判斷來看,最多再有五天,瀘州補給將會開始補給不足。” 王齕聽完,無奈的長出了一口氣。 作為邊疆大城,瀘州本身有一定的補給能力。 可現在才剛剛春種,再加上戰爭帶來的急劇消耗。 糧倉中的糧草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讓全城再準備一批補給。” “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在將軍抵達前,守住瀘州!” 王齕扛起那把彎刀,目光狠厲的看向州府官。 似乎只要對方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立刻手起刀落砍死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