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藤的目光一直定格在網頁上,半晌才離開。 “以我個人的名義約張明遠一談,時間七點半,地點紫藤小閣。” 第五舒月略帶詫異的望了眼宋青藤,卻終究沒有說什麽。 “你有疑慮?”宋青藤像似給第五舒月一個解釋,卻又更像自言自語道,“超過一次,就不是巧合。” 電話鈴聲響起,第五舒月的聲音清晰傳來,“張董,您好。” “第五助理好。” “張董今晚可有時間?” “第五助理有事嗎?” “宋董讓我邀請張董今晚七點半於騰雲小閣一聚,張董可能出席?” 紫藤小閣,什麽地方? 在燕京這片土地上,華國投資女王宋青藤的邀請,恐怕沒人能拒絕得了,張明遠也不例外。 六點半,宋青藤派來的司機,準時出現在了宇峰集團樓下,用微信告訴穆舞蝶一聲後,張明遠便馬雲峰略顯複雜的注視下,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天下確實沒有那麽多的巧合,馬雲峰又何嘗猜不到,王家遭到的連番打擊,都是出自這個年紀輕輕的少董之手。 從王家遭到的連番打擊上來看,不管是能力也好,還是魄力也罷,少董都已絲毫不遜色於老董事長和老總裁了,甚至是更勝一籌,但對於馬雲峰來說,意義卻完全不同。 老董事長對他有知遇之恩,而他的成長,則全仗老總裁的全力栽培。 馬雲峰一點都不懷疑,若不是老董事長於他十六歲那年,將他從西北偏遠山村帶到了燕京,再加上老總裁的全力栽培,他馬雲峰也只是華國數億農民工中的一員,此刻,恐怕還在工地上搬磚。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老董事長和老總裁的功勞。 如今,雖然少董張明遠又將他提到了總裁的位置上,讓他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了,但對於馬雲峰來說,他卻更寧願在老總裁手下做一個執行副總裁。 沒有老董事長和老總裁的宇峰集團,不是馬雲峰熟悉的宇峰集團,因此,馬雲峰其實已心生去意,只是又放心不下宇峰集團。 如今,少董已展現出了非凡的魄力和能力,馬雲峰充分相信,假以時日,宇峰集團一定會在少董的帶領下,重現輝煌。 那時,便是他馬雲峰離去之時。 黑色的改裝悍馬,穿過密集的車流,出現在了燕京北郊。 又前行了七十余裡,悍馬便在一座無名小山腳下停了下來。 這也行? 望著古木蒼翠,完全就沒有經過任何開發的原始山林,張明遠忍不住為宋青藤的奇葩愛好微微詫異了一下。 在司機的帶領下,穿過幽靜的山間小路,來到了布滿嶙峋怪石的山巔,看到了位於懸崖邊的紫藤小閣。 紫藤小閣,有三間古香古色的木樓,而整個木樓則都被一種紫色的藤蔓完全覆蓋,從屋簷處垂下的紫色藤蔓,隨風搖擺,美不勝收。 宋青藤和第五舒月並肩而立,俯瞰著閣樓背面的懸崖,在幽暗的燈光下,恍如兩個飄逸出塵的仙子。 在上山的路上,張明遠發現了十三處暗哨,但明崗,卻只有紫藤小閣周圍的五名保鏢而已。 這是一個誘殺陷阱。 宋青藤約我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幫他誘殺某個超級高手?張明遠忍不住浮上了些許的疑惑。 但張明遠卻又阻止了明崗護衛的提醒,饒有興致的欣賞起了這對絕代雙驕的迷人背影。 蠻腰纖細,翹臀圓潤,玉腿修長,在山風中,兩人都長發飄飄,著實有幾分月宮仙子的飄逸之美。 “張董既然來了,就一起來看看這裡的夜景吧。”宋青藤略顯落寞的聲音清晰傳來,讓張明遠不由得有些同情起這個女人來。 宋家的勢力何其龐大? 偌大的宋家,派系林立,彼此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幾乎每一個派系都不是省油的燈。 身為一個女人,要在如此龐大家族中站穩腳跟,本就很難,而要做到像宋青藤這樣大權在握,就更是難於上青天。 更何況,宋青藤的爸爸,還是一個無心權利的頹廢之人,而她媽媽,則更是早已失蹤。 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女人,能從偌大的宋家脫穎而出,手握宋家七成左右的資源,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奇跡。 微風拂面,幽香撲鼻,讓人心曠神怡。 放眼望去,懸崖下發,居然是一個四面絕壁的小峽谷,而在峽谷的底部和絕壁上,則都鋪設著暖黃色路燈。 峽谷的地面,以及鄰近地面的二十米絕壁上,也都爬滿了這種紫色的藤蔓,讓整個峽谷顯出一種夢幻之美。 “這是我媽媽生活過的地方。” 宋青藤出神的凝望著峽谷,像是對張明遠說,卻又更像自言自語,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傷感和揮之不去的落寞。 宋青藤之言, 讓張明遠感到了一陣驚訝。 按世家圈子的傳聞,宋青藤的媽媽並非燕京之人,仿佛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但剛一出現,卻就已美名動燕京。 被燕京的好事之徒,評為燕京第一美人。 從天而降的天仙,在燕京引起了海嘯,各大大少全都向這個天仙般的美人發起了瘋狂的追求,但最後,這個天仙卻為宋青藤的爸爸而墜落了凡塵。 可在生下宋青藤沒多久後,這個天仙卻又突然離去,杳無音信。 這件事,在當年的燕京,掀起了滿城風雨。 那時,宋青藤的爸爸宋仲誠,可不是現在這種整日爛醉如泥的頹廢之態,那時他,可是叱吒燕京的實權人物,是宋家的當代家主。 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羨煞旁人。 只可惜,好景不長,在宋青藤三個月時,柳紫衣卻突然失蹤,讓宋仲誠陷入了癲狂,差點沒將燕京給翻了過底朝天。 這種瘋狂,持續在整整兩個月,而後,宋仲誠便也突然消失,讓宋家再次瘋狂。 半年後,宋仲誠終於歸來,可卻徹底變了個人。 從此以後,宋仲誠終日沉醉於酒中是世界,變成了頹廢之人,直到現在。 難道說,柳紫衣突然失蹤,居然是為了跑來這個地方隱居不成? 紫衣? 紫藤? 這兩者間,到底有著什麽聯系? 望著隨風飛舞的閣樓紫藤,再看看鋪滿整個峽谷的紫色藤蔓,張明遠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隱隱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絕對也有著一個驚天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