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穆舞蝶終於收回了目光,冷冷道,“雖然你和王致清一樣,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事實上,你對我確實有救命之恩。” 不等張明遠開口,穆舞蝶又接著道,“但公是公,私是私,隻要是程序符合財務程序的申請,我該簽字的時候,還是會簽字,給集團造成了損失,等你成為董事長後,隻管從我的薪水中扣除,你放心,在償還清集團損失之前,我會一直留在集團。” 穆舞蝶之言,讓張明遠徹底無語,但卻也讓他對這個女人又高看了一眼。 雖然普通人肯定沒法像龍組精銳那般寧死不屈,可以坦然面對各種威bi利誘,但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已是難能可貴了。 這種倔強,是每個老總都喜歡的員工,尤其是在至關重要的財務板塊。 “穆總能如公私分明,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呵呵。”穆舞蝶冷冷一笑道,“要是你真放心的話,你還會跟蹤我?” 穆舞蝶之言,讓張明遠不由得放下了心來,也讓他忽然明白過來,這裡是都市,這裡生後著的大多數人,都隻是普通人,不是他們龍組之人,也不是龍組的敵人,沒那麽厲害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 望著滿臉冷意的穆舞蝶,張明遠不由得升起了逗這小妞玩玩的想法,誰讓她差點就害死了他呢?忍不住滿臉戲謔道,“若是我不跟蹤你,明早你可就成網紅了?” 望著滿臉戲謔的張明遠,穆舞蝶也終於不再滿臉冷意了,水下的曖昧畫面,不斷倒映而出,讓她俏臉一紅,緊張得不敢再看張明遠一眼。 總算暫時搞定這個女人了,可讓張明遠意想不到的是,片刻而已,穆舞蝶卻已褪去了滿臉緋紅,再次冷冷道,“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報答,但卻不能和你跟蹤我混為一談,這是兩碼事。” 太過較真的女人,真心傷不起。 一時間,張明遠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一場救命之恩,居然抵消不掉她自以為是的一場跟蹤,這算神馬事嘛?若換成一般的女人,就算不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也是斷然不會再計較他的跟蹤之事。 對種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別跟她扯,讓她自己琢磨著玩去,她琢磨清楚了,就算清楚了,而若她轉不過彎來的話,就算你把她宰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心念轉動中,張明遠乾脆改變了話題,滿臉認真道,“你想怎麽收拾那群王八蛋?” “報警。”穆舞蝶毫不猶豫道。 張明遠頓時又是一陣無語。 以王家在京城的勢力,別說他王致清還沒拿你怎樣,就算他王致清真給拍衤果照了,又能怎樣呢?你報警喊來的區區偏近,又能拿他王致清怎樣? “報警沒用,走吧,還是我幫你報仇好了。” “我就不信了,在這燕京,他王致清真能一手遮天。” 我說小妞,我是該你說你單純得透明好呢?還是該說你傻得可愛好? 從他王致清的“作案手法”來看,這種事,他絕對不止做了一次兩次,可結果呢?王致清不是還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你有證據嗎?”張明遠忍不住有些無語的問道。 “有,我手機裡有錄音。” “我說穆總,你的手機還能用嗎?” 張明遠之言,讓穆舞蝶不由得楞了一下,但片刻後,卻又咬了咬牙,滿臉決然道,“我還有你這個人證。” “可王致清那邊,卻有九個可以證明他不在場的人證。” “難道就這麽白白放過那個禽獸不如的家夥。”穆舞蝶不甘的咬了咬牙道。 “我可以幫你報仇。” 穆舞蝶忍不住滿臉懷疑道,“怎麽報?” “打斷他們的腿。” “不行。”穆舞蝶斬釘截鐵道,“不能犯法。” 你贏了!這總可以吧?對這小妞的倔強的單純,張明遠唯有暗暗豎起大拇指,無聲歎息了一句。 這個天下,若總是如此光明,又何須他們這些人的存在?但不可否認的是,若天下都是穆舞蝶這種較真的人,這個天下便也沒有那麽多陰暗面。 在張明遠的百般勸說下,穆舞蝶總算肯放棄報警,但讓張明遠無奈的是,這個較真的小妞,卻又死死看著他,不讓他去收拾王致清等人。 毫無疑問,於張明遠來說,這種荒郊野地,絕對是收拾王致清等人的絕佳之地,可因為這個小妞的全程跟隨,他卻也不得不選擇了放棄,因為他一點都不懷疑,以這個女人那“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較真性格,若王致清等人真出了什麽事,這個小妞十之八九會站出來指正他。 再說了,這種單純,也的確值得珍惜,確實不適合讓她看到龍組那些陰暗的東西。 王致清,算你走運。 望著站在對面小樓上的王致清等人,張明遠忍不住發出了一句無聲的低喃,且所及便帶著穆舞蝶,在樹木的遮擋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青龍湖公園。 七月的燕京,熱得讓人煩躁不安,衣服的潮濕,反倒讓人很涼爽,可問題是,潮濕的衣衫卻帶來了強烈的視覺衝擊效果。 別的不說,僅是那因為潮濕而緊貼著前胸的襯衣,將這小妞的黑色胸衣和近半個圓球襯托得格外明顯的誘惑,就讓張明遠忍不住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 在昏黃的路燈下,黑色內衣更添幾許神秘,讓張明遠不由得想起了在水中感受到的驚人彈性,讓他忍不住又隱隱有些衝動起來,血流速度,也再次加快了不少,直到車內的漆黑,遮住了視線為止。 在宇峰集團的股份沒有完全收回之前,讓這小妞住在張家,由他貼身保護,無疑是最安全的,因此,張明遠也根本就沒征求這個小妞的意見,駕駛著奔馳,徑直駛向了張家別墅。 路上,這小妞倒是一陣都很安靜,可當奔馳駛進張家別墅庭院時,這小妞卻猛然皺緊了眉頭,滿臉警惕道,“這是哪?” “我家。” “你帶我來你家幹嘛?”穆舞蝶方才忽然變得警惕起來,讓張明遠不由得感到一陣啞然。 我說小妞,以你這後知後覺的性格,我若是想我對你心存不軌的話,又何須等到現在? 但面對這過分較真的女人的,張明遠可不敢胡亂開玩笑,隻敢滿臉認真道,“住在我家要安全得多,就算他王致清膽子再肥,也不敢貿然跑來我家綁人。” 沉默了片刻,穆舞蝶方才輕輕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但我會根據住宿條件,付給你租金,你若不同意的話,我就去住酒店。” 張明遠忍不住又是一陣無語,但明知這小妞就是頭傷不起的倔驢,他卻也不得不順從了這小妞的決定,將張家別墅暫時當成了酒店,帶著這過分較真的女人,進入了張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