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包間內,兩人相對而座。 桌上有美酒,但空氣中卻只有凌厲的殺機。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半晌後,張明遠抬起了酒杯,滿臉玩味道,“王少,合作愉快。” “張明遠,廢話少說,開出你的條件吧。” “一、三個月內完成時代賣場的重建工作,資金全由你王致清承擔;二、賠償本少十億損失費;三、三天內,出面起訴張宇放父子;四、你親手燒了青雲會所。” 張明遠之言,讓王致清忍不住怒極而笑,片刻後,方才猛地一拍桌子,滿臉猙獰道,“張明遠,你當真以為,有這段視頻,便能吃定我王致清不成?” “本少可不敢這麽狂妄,王少是誰呀?王家最傑出的年輕子弟,未來的王家家主,又豈會被區區一個視頻所威脅?” 張明遠掃視了眼張明遠,又滿臉玩味道,“在來這之前,本少就一直在思索,若是這段視頻傳到王家老祖的手中,你說,他老人家是寧願選一個有德的庸才來當家主呢?還是寧願要一個為了個人功勳,不惜讓家族損失近八億的“能人”來當家主?” “張明遠,你想與本少不死不休嗎?”王致清滿臉猙獰的威脅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張家,能抵擋王家的幾波攻擊?” “我們早就不死不休了。” “這麽說,你是鐵了心要與本少撕破臉皮了?” “你還有臉皮嗎?”張明遠毫不留情的嘲諷道,“未婚妻是本少睡過的二手貨,拍賣會上被本少贏走了三個億,如今,青雲會所大廳又變成了一堆垃圾,王少,你還有臉嗎?” “你……”王致清被氣得渾身顫抖,“兔子急了還咬人,張明遠,本少勸你最好別太過分了,你別忘了,這裡是青雲會所。” “哈哈哈。” 放聲狂笑中,張明遠抬起了酒杯,將整杯紅酒潑在了王致清的臉上,方才滿臉不屑道,“王少大可一試,看是王少弄死本少快,還是王少炸毀時代賣場的視頻會先成為頭條。” “反正張家都已那樣了,本少敢破罐子破摔,王少敢嗎?” 張明遠不屑的嘲諷,讓王致清冷靜了下來,抽出紙巾,不緊不慢的擦掉了臉上的紅酒。 而後,更是給自己倒滿了紅酒,優雅的抿了一小口,方才緩緩道,“張少應該很清楚,你需要的條件,本少肯定無法統統照辦,若張少非要一口咬死的話,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那王少能辦到那幾條?” “第一個條件很合理,本少會照辦,但第二個條件,卻恕本少無能為力,重建時代賣場後,本少手中的資金,已所剩無幾。” “五億。”張明遠攤開了右手,斬釘截鐵道,“低於五億,沒必要再談。” “兩億。” “拜拜,王少慢用,本少逛夜--場去了。” 望著作勢欲走的張明遠,王致清忍不住浮上了一抹淡淡的苦笑,這一刻,他終於深刻明白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苦楚,也深深明白,這一局,他被吃定了。 剩下的,無非是利益劃分的問題了。 “三億,這是本少的極限。” “三億五千萬,少一分不用談。” “好,那就三億五千萬。”王致清沉吟了片刻,方才接著道,“張少的第三個條件,本少辦不到。” “辦不到,呵呵。”張明遠拿起了桌上的紅酒,扔在了地面上,掀起了一陣脆響,方才冷冷道,“若將王少指使炸毀時代賣場的視頻傳到網上,王少的下場會比這瓶紅酒好多少呢?” 緊接著,張明遠又拿起了身前的高腳杯,使勁砸在了另一瓶紅酒上,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中,酒杯徹底粉碎,但紅酒瓶卻只是裂開一條縫隙。 “這是王大少起訴張宇放的結局。” “本少起訴張宇放,會得罪王致明,但以他們的力量,的確是奈何不得本少,可這種作為卻會讓本少失去人心,留下的傷痕,豈會只是這條裂縫那般簡單?” “裂縫可補,粉身碎骨則翻身無門,這並不難選擇。” “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由張少出面起訴,本少袖手旁觀,如何?” “可以,但本少要看到王少的誠意。” “張少想要什麽,不妨明說。” “王少個人出資打造的非凡保安公司。” “非凡保安公司,市值至少兩億,張少未免太過獅子大開口了吧?” “本少補償給王少一個億,如何?” 非凡保安公司的真正價值,並非它的市值,而是它的信息價值。 非凡的業務,遍布整個燕京,給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在他的崛起之路上,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身為龍組成員,張明遠則更是無比看重信息的價值。 王致清陷入了沉默。 不起訴張宇放,難說真有可能會bi得張明遠不惜魚死網破。 須知,這家夥可是連孔傑都敢當面衝撞的主,像他這種破罐子破摔,隻圖一時痛快的主,還真能做出同歸於盡的瘋狂之舉來。 這一點,王致清是真不敢賭。 可一旦由他起訴張宇放,卻會讓他失去人心,因為圈子裡的人都知道,王致明和張宇放是他的人。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當權者的大忌。 唯有不聞不問,方有轉進,因為這樣的話,他有足夠的解釋理由,而且,只要事後,他盡快將人撈出來,不僅能抹平事情,還能得到一個護短的仁義美名。 保安公司固然重要,但和王家家主之位比起來,卻只是芝麻。 保安公司是保不住了,那就盡量多賣點錢得了,“兩億,少一分不談。” 王致清有他顧忌,張明遠也有他的忌憚,故而,也讓了一步,“一億五千萬,多一分免談。” “就按張少之言。”王致清頓了頓道,“至於最後一條,也得改一改,本少可以將這青雲會所直接送給張少,但需要中間人轉還一下,至於愛燒,還是要繼續經營,張少請自便,如何?” 青雲會所,價值至少超過五千萬。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筆天價的財富,但對於張明遠和王致清來說,這卻都算不得什麽。 最後這一爭,純屬痛快報復和保住一份面子之爭,與利益扯不上半點關系。 對於張明遠來說,這一爭倒也沒太大的意義,因為他已赤果果的扇腫了王致清的臉。 此刻,奔馳在青雲會所內瘋狂“奔馳”的消息, 應該已傳遍了燕京大少圈,再放一把火,無非就是更痛快一點罷了,也無法再給王致清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和王致清之爭的勝負,終究還得落到真正的利益之爭上,而若真將事情做絕,非要當著所有人面前火燒青雲會所的,難說真會將王致清bi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面子固然重要,但就眼下張家的情況來看,利益無疑更重要。 更何況,媽媽和小妹至今尚無消息,萬一真落在了王家手裡,他又將王致清bi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媽媽和小妹的安全就堪憂了。 思索了一陣後,張明遠終於抬起了酒杯,滿臉戲謔道,“王少,合作愉快,呵呵。” “合作愉快。”王致清也抬起了酒杯,但臉色卻是一片冰寒。 利益之爭,落下了帷幕。 收獲頗豐的張明遠,也給了王致清一個順坡下驢的台階,畢竟,他至今都還不能確定,媽媽和小妹,到底有沒有落在王家的手中,因此,他也還真不敢將事情做絕。 在所有大少好奇的注視下,張明遠和王致清在談笑風生中走下了樓梯,王致清更是殷勤的將張明遠送出了青雲會所,方才揮手作別。 天下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一點,所有大少都很清楚。 王家強勢,張家孱弱,可張明遠手中卻有著要挾王致清的把柄,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誰能在彼此都還算滿意的情況下,從對方手中搶走他的奶酪呢? 一時間,所有大少都對此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