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下去,長樂問了什麽?” 李世民臉上還是非常嚴肅。 侍衛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將薑帆說長樂公主不能下嫁給長孫衝的事情說出來。 “嘭~” 李世民將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屬下該死。” 那侍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李世民在書房裡面來回走了幾步。 而此時王德已經回來。 “啟稟陛下,長樂公主已經到了皇后的寢宮,皇后在照料。” “長樂可有事?” “長樂公主只是醉酒昏睡而已,並沒有什麽大礙。” 李世民又來回走幾步。 “這個村長,小小的錦溪村村長,居然敢給朕的女兒喝酒。” “還給喝醉了。” 李世民一臉的怒氣,來回的走著。 這王德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可不敢問。 在皇宮裡面問太多了,容易死。 所以,他去接長樂公主去皇后寢宮的時候一句話都沒多問。 “陛下,要不如,臣去將那村長。” 王德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邊去,你這狗奴才。” 李世民隨手將桌上的茶碗砸過去。 砸在王德的腦袋上,王德不敢躲,重重的被砸了下。 “臣該死,臣該死。” 李世民氣憤的說道:“殺誰也不能殺他,殺了他,讓房愛卿、杜愛卿、魏愛卿他們幾個知道,以為朕連這點容人之心都沒有,還不被他們笑死了。” 當初,跟房玄齡一行可是有約定的。 不論村民說什麽,李世民都不能動怒,不能降罪。 現在,如果去殺了薑帆,他們會怎麽想。 甚至,魏征會將李世民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掛印而去。 李世民發了一通怒火,然後對地上的侍衛說道:“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麽?” 侍衛繼續說。 還將寫項羽的詩句拿了出來。 李世民讓王德拿上來。 另外一個侍衛的衣服,直接被撕下來的。 李世民看了上面的兩首詩,他也不得不感歎,這詩句確實好。 李世民沉默了下來。 “王德,你去告訴皇后,長樂的侍衛跟侍女,都不允許出宮,不允許跟其他人接觸。” 先將他們隔離起來,這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你也去待著,若還有其他人知曉此事,殺無赦。” 長公主在外面跟一個男人喝醉,就算沒發生什麽,傳出去也變味了。 這關系到了皇家,長孫家的顏面,一點都不能馬虎。 李世民將自己關起來。 然後他閉上眼睛思索了起來。 “承乾真的會殺他舅舅嗎?” 李世民剛剛震驚的,其實是薑帆說到新任皇帝會殺了長孫無忌一家。 聽到這裡,跟當初聽到李承乾跟李泰會互相廝殺一樣。 他背後生寒。 坐了下來。 還有聽到,表兄妹近親結婚,會生下癡兒。 若真生下癡兒,那不管對皇家還是長孫家,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很有可能,到時候李承乾真的殺了長孫家的人。 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舅舅,是長輩。 這長孫無忌也對李家的大唐忠心耿耿,絕對不會造反。 不會造反,不代表他不會做霍光,把持朝政,成為攝政王。 當然,李世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兩人年紀差不多,李世民還比他小,誰先死都不知道。 只要李世民在,這長孫無忌絕對用的很順手。 然而,真萬一,這李世民先死呢? 李世民坐在那,深深的思考起來,他在設想。 假如,真的讓長孫無忌輔佐新皇,輔佐李承乾,那麽真的會是長孫家的災難嗎? 按照李世民的學識與經驗。 這完全有可能。 人的欲望都會膨脹的。 這萬一長孫無忌有做攝政王的打算,哪怕有萬分之一的這種可能。 李世民也必須將他掐掉。 而掐掉這個幻想,其實很簡單。 等到李世民真的不行的時候,調動他的官職,甚至讓他到遠遠的地方去當官。 “哎,朕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中,卻沒有想到,會有那麽多的隱患。” “長樂啊長樂,你是朕的心頭寶" 李世民生出一股無力感來。 他將許多問題考慮清楚,然後起身去看看李麗質。 進了皇后的寢宮,氣氛有些怪異。 “二郎,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的玉佩怎麽會抵押出去?那錦溪村的村長又是誰?” 長孫皇后自然要過問一下。 但是她問也問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長樂怎樣?” “她沒事,睡的很香,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 長孫皇后無奈的搖搖頭。 而李世民不能說實話,太丟人了。 被一個小破孩給教訓了一頓。 但,他又不能什麽都不說。 “沒事,鄉間遇到一個有一些才華的年輕人,我跟房愛卿他們幾個就跟他聊了一陣。” “不對,我聽說是跟我哥哥一起去的?” 那些侍衛,還有長樂公主,都只知道李世民跟長孫無忌去過。 完全不知道跟房玄齡他們也去過一次。 李世民打了個哈哈,沒有說出來。 “長樂沒事就好,此事知道的人很少,暫時先壓下,朕想想怎麽解決。” 長孫皇后也奇怪,自己的女兒一向知書達理,怎麽就會喝醉了。 李世民也疑惑,按照侍衛的描述,他喝的並不多,怎麽就醉成這樣了。 李世民跟長孫皇后就在那守著長樂,長樂不醒過來,他們也無心去做什麽事情。 到了晚上,長樂終於慢慢的醒來。 “母后,到底發生了什麽?” 醒來之後,就有宮女去通知了皇后。 而李世民則在外面等著。 “你還說,跑到外面去喝酒,還喝醉了。” 李麗質終於記起來了。 “怎麽樣,頭疼不?” 皇后早就準備好了醒酒湯。 “不疼啊,喝酒而已,怎麽會頭疼,睡一覺,很精神的。” 李麗質起來,絲毫沒有感覺到難受。 “怎麽會不疼呢?” 長孫皇后隨口說了一句,將醒酒湯放到一旁。 這低端的白酒容易頭疼,這高端的白酒,還真不會頭疼。 見到長樂沒事,長孫皇后也沒責怪她。 “你父皇在外面,今天他在禦書房大發脾氣,拿著茶碗直接將王德給砸了,他很少這樣失態,估計就是因為你的事情。” “待會你說話小心點。” 李麗質還真有些害怕,父皇震怒了。 她點點頭。 等李麗質穿好衣服,長孫皇后帶著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