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山巔,巨大宮殿屹立其上。 巨大黑色宮殿風雪之中,蔓延不知道山巔幾裡方圓,巨大,巍峨,森冷。 正如同那詭異的黑紅色山體一般,那時刻反射著清冷光芒的黑色宮殿城牆,給人一種靠近面前,便不寒而栗的感覺。 而偏偏這麽個詭異的地方,卻是競選黑水城第一榮耀,鎮魔衛的關鍵所在。 今日,乃是競選鎮魔衛的好日子。 此刻,各家精英弟子,絕世天才,盡皆匯聚一堂。 往常冷清無比,唯有風雪相伴的黑色巨大宮殿大門面前,一大早的,便陸陸續續的,這裡三五個,那裡七八個年輕俊傑等待在那裡了。 平地一眼望去,足有四五十人之多。 且這些人大多周身氣息龐大,不用細看,都知道至少是種竅以上修為的高手。 這讓人感覺,幾乎偌大黑水城所有的高手,都已經過來這邊了。 眾多身影之中,其中一個身穿藍色錦衣,胸前刺繡海字,年約二十來歲的青年,正對著那四周過來討好的弟子談笑風生著。 “海少也來了啊,看你容光滿面,看來今年鎮魔衛資格,勢在必得啊……”一個白衣青年笑著說道。 “就是,我還聽說海少今年碧波功早已經修煉至大成境界,實力較之去年,更勝一層樓……” “呵呵,大家都客氣了,事在人為,全力以赴就好。”海青雖然這般說著,但是卻一臉的傲然之色,顯然對自己存在極大把握。 人群正說著,山下方向,幾個急急忙忙的身影刺破風雪屏障,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當即有人道:“看來是海少的人過來了,今年,又得勞煩海少出力,將那些無能之輩驅趕出去了。” 話語落音,那幾個弟子也剛好來到了海青的面前,當即一抱拳,便道:“少爺,不好……” 他們剛想要開口說話,卻海青已然手掌揮了揮,道:“好了,我知道了,事情做好了,你們退下吧。” 然後看向眾人道:“蒙各位看中,我海家身為黑水城第一家族,自然應該以身作則,處理好一切。” “鎮魔衛競選,如此大事,怎麽可能任由那麽一群螻蟻隨意觀看,那簡直是我等其恥辱,各位放心,我海青在此保證,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廢物跑上來,破壞了我等競選的氛圍。” 他正信心滿滿的說道著。 平地之外,上山的小路上呼嘯的風雪晃動了下,然後一個滿臉冰渣子,面頰凍的通紅的身影急忙哈氣搓著手跑了進來。 “呃……” 眾人正準備諂媚逢迎著,看著這一幕,有些錯愕。 當即有人反應快,連忙道:“海少不要在意,一個小人物而已,興許是弟子不小心漏了,我等相信,絕對不是海少工作沒做好的問題。” 海青聽的安慰,點了點頭:“嗯,大家放心,漏網之魚而已,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個了。” 卻這話說著,外面風雪再度一陣晃動,然後嗤嗤的腳步踩踏積雪聲音響起著。 很快,又是兩個身影牙齒打顫,喊著好冷好冷之類的話語,衝進了這片黑色宮殿平地之上,然後剛好與海少幾人視線撞在一團,一個個面面相覷。 “啪……” 感覺像是被人抽了一個耳光似的,海青這會兒,也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剛才還保證了,自己一定不會讓一個人上來,現在眨眼之間,就跑了人過來,這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啊。 當即感受著眾人望過來的詭異視線,連忙衝著屬下一個耳刮子道:“你個愚蠢的東西,說讓你放幾個人上來,你還真的放,你傻了嗎?” 他靈機一動,連忙將過錯歸咎到屬下身上。 果然,聽的這話,眾人當即恍然大悟。 “對嘛,我就說,海少怎麽可能連這點兒事情都辦不好呢……” “海少出手,必定馬到成功,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故意為之……” 眾人誇讚聲不絕於耳,海青聽的,稍稍緩了一口氣。 他隻以為自己已然躲避開去,卻哪知道,風雪之中,啪嗒啪嗒,又是幾個身影急急忙忙的鑽了進來。 並且,這麽一鑽,好像一下子停不下來似的,又接連一個接著一個湧入宮殿面前平地之上,只是眨眼之間,便進來了足足六七十人之多。 眾人有冷的急忙哈氣搓手的。 有拍打身上積雪,抖落身上雪水的。 眾多人群簇擁幾十平方不到的平地之上,這使得那些個天才一個個都皺眉不已,都差點被擠到了角落裡面了。 看著這一幕,海青臉色無比陰鬱。 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眾人看他是怎麽個嘲弄的表情了。 “那個,少爺,我剛才就想說,有人打死了冰凌鹿角獸,放他們進來了。”這個時候,海家弟子怯弱的說了一句。 聽的這話,當即盛怒之下的海青直接爆發喝道:“哪個混帳東西,竟然膽敢壞我海家的事情,放這麽一群廢物上來啊?” 恐怖真氣一蕩,嚇得之前活動手腳的眾人盡皆退讓。 在那其中,一個身穿披風的身影走了出來,毫不畏懼海青吃人般的眼神道:“是我放他們進來的,你想怎麽樣啊?” 至於這人,不是洛河,還能有誰啊? 桀驁不馴,如此狂妄,洛河這般態度,當即看的海青眼睛一眯,十分不爽。 當即上下打量了眼洛河,又嗤笑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啊,原來也是一個開脈修為的廢物啊,這也難怪,畢竟廢物幫廢物嘛,理所應當。” 一句話說完,再度臉色冰冷道:“一群廢物而已,哪裡有資格站在這裡啊,還不都給老子滾下去?” 話語一出,之前蠢蠢欲動的恐怖真氣直接朝著眾人轟了過來。 一群開脈弟子被這麽一嚇,盡皆朝著平台之外逃竄。 卻這個時候,洛河一隻手一伸,直接一拳轟出,竟然啵的一聲,將那凝實的真氣轟然轟碎開去。 “轟隆……” 真氣爆破,勁氣四射。 眾人退散之際,海青微微揚眉道:“喲,還不錯嘛,有點兒本事,竟然能夠接住我的一招,難怪如此放肆了。” 當即眼珠子轉了一圈,嘿嘿怪笑一聲道:“看在你如此本領的份上,其實你們要留下,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這話一出,眾人微微一喜。 卻下一刻,又聽對方道:“只是平台之上,你們沒資格站,你們真要留下,就全部都老老實實站在台階下面去吧。” 話語一出,眾多天才弟子哈哈大笑。 羞辱,這簡直就是在看不起眾人。 武者心志堅定,倘若他們真站下去了,那他們還有資格被稱作武者嗎? 可是不站的話,海青等人實力強大,顯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眾人氣的一陣咬牙切齒,可是又不想洛河為難。 當即謝晉大笑道:“站下面就站下面,我正好還嫌棄這裡風不夠大呢……” 這話說著,立馬就有幾人呼應:“就是就是,上面太平靜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我也下去涼快涼快……”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要在海青戲謔的表情之中,走下平台。 卻這個時候,洛河手一抬,攔住眾人,然後看向海青道:“讓我們站下去,呵呵,你憑什麽啊?” 海青聞言大笑:“就憑我修為不凡,受到鎮魔宮邀請,自然有資格立於這平台之上,而你們這些廢物呢,這東西你們有嗎?” 手掌一攤,一枚閃爍著森冷寒光,不知名金屬鑄造而成黑色的令牌出現手中。 鎮魔令牌,乃鎮魔宮所出。 只有被鎮魔宮看中,認為是絕世天才之人,才有機會得到令牌。 看著這一幕,洛河恍然笑道:“哦,原來有令牌,受到邀請才允許過來這裡啊,怪不得我從來沒聽說過了。” 只因為原來的他,好聽點說,普通人一個。 不好聽的說,就是一個廢物。 自然而然不會被鎮魔宮看中,從而接到令牌邀請了。 意識到這一點,當即他又話語一頓道:“你說的沒有錯,我的確是沒有受到邀請,沒有得到鎮魔令牌。” “但是呢,我有這個……” 手掌虛握成拳,微微一揚。 海青看的疑惑不解:“什麽東西?” 他望了眼,沒有看清楚,當即就想要湊過來細看。 卻這個時候,洛河突然哈哈一笑道:“這是拳頭啊,傻逼。” 然後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一拳垂在對方面門之上,吹的對方面門口鼻血水噴湧,身形倒飛之際,下一刻已然掌中勁氣吞吐,直接將令牌一吸,吸入掌心。 而後手持令牌,洛河傲視海青大聲喝道:“老子是沒有令牌,但是老子可以靠拳頭搶來令牌。” “現在,我有令牌,你卻沒有,按照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我有資格站在這裡,你卻要滾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