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在想什麽,洛河自然不會知道。 一進入王家大門,他便被王家弟子,領著朝著王家大廳的方向走去。 當他過來這邊的時候,大廳之中,已然人頭攢動,各家弟子已然盡皆到齊了。 悠閑穿梭於眾人之間,他看到了張家,幾個弟子,正圍在一個面色白皙的青年,正叮囑著什麽。 也看到了角落裡面,柳家幾個年長的,正對著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紅色衣裙和綠色衣裙的少女說道著什麽。 不過,類似的場面,並沒有持續多久。 “家主到……” 隨著侍從一聲呼聲,當即眾人盡皆面色一滯,停止了議論聲,轉而目光朝著大廳側面入口看去。 但見得那裡,一個一身金色錦袍的國字臉中年男人,後面跟著一左一右,兩個面色冰冷的青年走了出來。 國字臉中年男人顯然就是現任王家家主,王廖無疑了。 不過,較之王廖,眾人更多的目光,卻是放在其身後兩個青年的身上。 兩人雖然面色冰冷,沉默不語,然而時不時的朝著眾人這邊打量一眼,眾人卻依舊可以感受到,皮肉好似被針尖刺中一般,一陣生疼。 雙目精光化為實質,乃真氣孕育大成之兆。 如此能耐,尋常種竅高手,難以掌握。 只有那種竅高層,即將晉級巔峰之人,才可能擁有。 顯然,這兩個人,應該就是那王家三傑之二了。 眾人驚訝之際,那王家家主也抱拳笑道:“多謝各位賞臉,今天前來參加我王家舉行的比武大會。” “此次為表示公平公正,我王家設置有十擂比試,不計人數,不計修為,但凡能夠在今日日落十分,最後一個站在擂台之上,便是十擂勝者之一,可享有幽山礦場一份。” “如此舉措,大家可有異議啊?” 話語一出,眾人盡皆臉色難看。 不比試選拔,搞個什麽守擂比試。 王家高手眾多,自然皆大歡喜。 可是尋常家族,人才稀少,哪怕僥幸守住一擂,卻也不過得個幽山礦場十分之一而已。 然而,他們想要說話,卻忌憚那王家家主身後之人,又將到的嘴邊的話語吞了回去。 “好,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 視線掃過眾人,王家家主滿臉得意之色,他自認為,有二傑身後坐鎮,沒有人膽敢挑釁自己。 卻哪知道,下一刻,一個突然下方響了起來:“我反對。” 聲音一出,見得有人敢於出頭,眾人眼睛齊齊一亮。 然而,當他們循著聲音望去,見得那幾乎坐到角落裡面的身影之時,除了柳家的綠衣女孩一愣之外,其余一個個一臉歎息之色。 至於這人,正是洛河。 各家弟子盡皆到場十余人,唯獨角落的洛家,就孤零零的坐著一個人。 當即王家家主看著這個年輕的愣頭青心中暗笑:“想不到,洛家竟然還真的派人來了,只是,洛家難不成沒人了麽,竟然派這麽個無名小輩來。” 當即想了想開口道:“小子,你說說看,你為什麽反對啊?” 洛河笑道:“我為什麽反對,你竟然問出這種話,難不成你腦殘麽?” “幽山礦場,本來為我洛家,柳家,張家三家共有,要做什麽變動,也是我三家內部決定,憑什麽今天聽你王家在這裡橫插一腳,指手畫腳啊?” “當然了,你王家家大勢大,你們想要以勢壓人,咱們聽話守擂台就是了,可是你們偏偏還在這裡問我們反不反對,你說你們是不是犯賤找罵啊?” 辱罵聲一出,各家大呼痛快,敬佩洛河說出了自己不敢說的話。 然而,心頭又暗自為洛河默哀。 一個小小開脈弟子,竟然膽敢惹惱王家,簡直是不知死活。 果不其然,聽得話語,王廖臉色難看。 他沒說話,只是朝著旁邊瞄了一眼。 當即就有一個王家弟子跳了出來喝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對家主無禮,你是找死麽?” 當即喝聲之中,直接無視在場眾人,長劍一揚,便凌空朝著洛河刺了過去。 “完了……” “這小子怕是這下死定了……” 眾人歎息一聲,有心想要阻止,卻又害怕貿然得罪王家。 眼看著洛河無名小輩,就要死在這名王家弟子手中,卻見得,下一刻洛河只是身形拉扯重重幻影,只是一閃,便瞬移一般來到那弟子面前。 “你……” 看著這一幕,那名弟子大驚失色。 急忙想要變招,卻這個時候,洛河輕哼一聲:“想躲,來得及嗎?” 話音落下,只是一記掌刀如同閃電一般落了下去,劈在那名弟子手腕之上。 當即後者長劍應聲落地之際,對方還要蓄積真氣。 卻被洛河已然直接巴掌一揚,一個接著一個耳刮子朝著對方扇了過去,打的對方一身真氣盡皆潰散開去。 “對你妹啊,懂不懂禮貌,有沒有教養,沒聽到小爺正在跟你家家主說話嗎,你有什麽資格開口啊?” 幾個臉瓜子扇下去,直接打的那人嘴角淌血,眼冒金星了。 堂堂王家弟子,卻被一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驚訝於洛河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王家家主毆打王家之人。 更驚訝洛河速度之快。 從出手到扇耳光,卻只是發生在一瞬間,以至於他們都沒太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來,這個小子並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啊。” 他們如此想著。 另一邊,王群之中玄色勁裝的國字臉青年站了出來道:“原來是一個有點兒身手的小子啊,難怪如此囂張了。” “不過,看你年紀輕輕,一身修為不易,勸你一句,趕緊放開我王家弟子,否則的話,休怪我王童拳下無情。” 什麽? 王童? 他就是王童,那個修煉莽牛通天拳,拳勁巨大到不可思議的王童? 聽說此人戰鬥力霸道無比,若非真氣天賦稍遜,估摸著王家三傑之一就有他的位置了。 他一出手,這個小子怕是麻煩了。 然而,任由王童威脅,洛河卻未曾妥協絲毫。 不僅未曾松開王家弟子分毫,反而直接一掌將其拍暈,墊在了腳底之下了。 看著洛河肆無忌憚鞋底踐踏弟子面門的模樣,當即王童氣的咬牙切齒:“小子,竟然你想要找死,那我今日便成全了你。” 這話說道,拳頭真氣膨脹,在半空轟隆錘過之際,留下一道道洶湧的真氣團。 下一刻,他直接拳頭一揮,當即眾多真氣團好似受到吸引一般,化作一頭渾身黑色魔氣縈繞的莽牛,朝著洛河衝撞而去。 莽牛威力巨大無比,踐踏過去,地面盡皆龜裂。 就連四周隔得遠遠的眾人,都被莽牛激蕩起的狂暴勁風,吹得身形不由自主退後兩三米,退到了大廳的角落。 然而,面對如此洶湧恐怖的力量,眾人隻以為洛河就要直接被碾碎成渣。 卻只見的下一刻一隻手伸出,直接朝著魔氣莽牛一推,當即洶湧恐怖如同大山的莽牛直接被擋在了原地。 任憑其四蹄瘋狂邁動,踩踏的地面盡皆碎裂,依舊無法前進分毫不說。 很快,更是被那隻手用力一壓,魔氣莽牛哀嚎聲中,直接啵的一聲,潰散為狂暴勁氣,肆虐四面八方了。 “好強,好厲害……” “竟然一隻手就破掉了王童的莽牛通天拳,姐姐,這個家夥是誰,洛家什麽時候出了如此了不得的人物了?” 人群之中,柳家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孩驚呼之間,她旁邊一個綠色衣裙的少女卻恍若未聞,只是美目看著洛河的身影,閃閃發光。 眾人驚歎連連,洛河本人,卻仿佛做了什麽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一般,一臉不屑道:“莽牛通天拳麽,牛逼吹得挺厲害,可是威力,也不過如此嘛。” 這一說,氣的王童當即勃然大怒:“小子狂妄,有本事咱們上擂台真刀真槍打一架。” 洛河毫不退讓,飛身直接追上擂台道:“嘰嘰歪歪一大堆,早該如此了,我洛河難不成還會怕你一個吹牛皮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