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月絕 這次春梅宴在韓雨晴得了雙魁而落幕，花梓瑜得了器樂第二名，花梓瑜這一攪局花梓瑾什麽倒沒落到還被一眾小姐掛上了“有心計”一詞。離開的時候花梓瑾恨不得在韓雨晴與花梓瑜身上扎個窟窿，花梓瑜卻冷笑，現在都忍不住了嗎？ 回了府之後，大哥便以年輕需以磨練為由早早的在三月初，春花爛漫的時候獨自策馬離開了京城四處遊學一番，原來說好參加春闈的事情也沒有達成。 這些日子待在府中的時候，花梓瑾偶爾像來找茬，花梓瑜卻以各種理由回避。找茬？花梓瑜冷笑，自從花梓瑜回來之後與韓氏來了一場談心，至於談了什麽，也只有母女二人知道了。之後花梓瑜便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靜心練字，侍弄花草，等待最後致命的一擊。 “小姐。”綠翹從院外進來，伏在花梓瑜耳邊說了些事情，花梓瑜聽了，笑了笑，繼續練字，過了一會歎道：“香蔻真是狠心呐！” 萃羽剛剛端茶進來聽見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也沒有留意。花梓瑜見萃羽與往常無事一般將茶端給自己什麽話都不說老實的呆在那就知道如今萃羽是真的乖了。花梓瑜不禁想逗弄一番，問道：“你知道一個人最狠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嗎？” “回小姐，奴婢不知。”萃羽搖搖頭，唯恐說錯了什麽。 “一個人什麽時候能對自己下狠心那她便是最狠了。”花梓瑜接過茶，抿了一口，又道，“按日子算，香姨娘也有七八個月了吧。” “按日子算，應該有了。”萃羽心裡算了算，又暗自奇怪，自家小姐什麽時候對香蔻上心了？花梓與瞥了眼萃羽的表情，說道：“最近莫要去香姨娘那了。” 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一般，萃羽心下一凜，保證絕不會去香姨娘那邊，花梓瑜又喚了墨芷進來吩咐最近要多盯一下院子。屏退二人之後，花梓瑜將剛剛寫的字用剛剛磨好還未用的墨汁糊在了字上，目光幽幽心裡一陣興奮。 如此的風平浪靜的半個月後，終於傳來“噩耗”，香姨娘難產血崩身亡，甚至連肚子裡的孩子也沒有保住。當花梓瑜聽到綠翹傳來此話之時，依舊正在練字，手中的筆一頓，那個未寫好的“悔”字，已被墨漬浸透。 花梓瑜深吸了一口氣，思緒回到了年三十那夜，眾人皆在自己屋子裡守歲時花梓瑜去與懷著孕的香蔻見了面。 “你不後悔嗎？”花梓瑜那夜就這白雪反射的光看著身前那個臉色發青的香蔻。 “後悔？香蔻此生隻想為我家十幾條人命復仇。”香蔻臉色發青，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猙獰的揪著自己的裙擺咬著牙道，眼裡冒著仇恨的怒火，“他當年為了娶夫人哪管我姐姐的死活？老夫人知道了之後居然還將我姐姐毒死，我爹娘只是想討個說法，結果呢？嗬~” 香蔻想起那日回家的場景，血流成河，森冷的聲音道：“我爹，我娘，我大哥、二哥、兩個嫂嫂，以及幾個侄子侄女還有我那幼妹……你說！他是不是該死？只是為了掩蓋他婚前的放蕩無德，就這樣害得我家破人亡？” “你肚子裡的孩子……”花梓瑜抬頭看了眼已經以為報仇而喪失理智的香蔻，道，“你若是想保住他，我可以……” “不用了。”香蔻完全不考慮這件事，打斷了打斷花梓瑜的提議，一臉決絕，將花梓瑜攥緊的手輕輕掰開，將藥瓶拿到自己手中，露出美豔的笑容道，“其實小姐很溫柔很善良的人呢。” …… 溫柔嗎？花梓瑜放下筆，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自己真如香蔻那樣說那般，今日怎麽會——一屍兩命？“一屍兩命啊~”花梓瑜歎口氣，背起手，看了眼窗外，喃喃著，“既然你都這樣了，我又怎會辜負你一番好意呢？” “綠翹，那邊……亂嗎？”花梓瑜輕聲問道。 “小姐，那場景實在是……”綠翹欲言又止，抬頭瞄了眼自家小姐神色如常，繼續道，“聽說香姨娘死相極慘，七竅流血，面色發紫，死後還一直雙眼瞪著門外露出詭異的笑容，連接生的婆子都嚇得不敢靠近，後來大夫人見了直接嚇昏了過去。都說香姨娘難產一屍兩命死不瞑目，國公爺直接讓人草草下葬了。” “綠翹，你說我把‘三月絕’給了她是對，還是錯？”綠翹當然知道此事，那三月絕正是紫蓮所配置的毒藥。 三月絕者，服者，三個月內精神煥發，豔麗動人。三月過後，死相慘烈，七竅流血而亡，面目發紫腫脹，伴有淒絕一笑。 “此藥乃是香蔻自願所服，與小姐無關。”綠翹安慰著，其實她本不該說，可是想起自家主子偶爾露出孤寂的神色，綠翹不忍，便這般說道。 “是嗎？”花梓瑜笑了笑，“讓墨芷進來一趟，我有事吩咐。” “是。” 香姨娘的事情，並沒有說過便過了那麽簡單。搭上腹中孩子的代價，又怎會如此簡單？下人們私底下不知何時就流傳著這般說法：大夫人容不得香姨娘懷孕，所以在香姨娘懷孕的時候下毒暗害……當然這消息很快被尉氏鎮住了。可是另一件事卻又發生了——國公府鬧鬼了。 鬧鬼這件事下人們傳得神乎其神，還認定就是香姨娘本人鬼魂前來索命的，尉氏對此本來是嗤之以鼻的，結果又沒過半月…… “小姐，大夫人瘋了！”萃羽從屋外急急忙忙衝進來喊道。 看著萃羽驚恐的模樣，花梓瑜不禁笑了出來：“又不是我瘋了，你急什麽？” 萃羽咽了口口水，慌張道：“聽說是香姨娘的鬼魂回來了報仇的。” “呵，乾我何事？冤有頭，債有主啊！”花梓瑜眼底的陰鬱一閃而過，接著說，“誰都知道是大伯母害死了香姨娘啊，怎麽？你有疑問？” 萃羽慌忙搖頭。自從香姨娘死了之後，萃羽便發現綠翹經常匯報大夫人院子裡的事，連與自己一屋的墨芷都是有時半夜見不到人影。不是萃羽懷疑，而是肯定，最近府裡的事肯定與自家小姐有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