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機會
  回到梧桐苑，花梓瑜讓幾個丫頭中擅長醫術的紫蓮把了脈，紫蓮也沒有多說什麽，隻說花梓瑜思慮過重，應當多休息。然而花梓瑜並沒有這麽聽話，而是喚一直在院子裡指使小丫頭打掃原子的緋雲。
  緋雲從外面進來滿頭大汗，這已是初秋的季節，天氣早已涼了些許，而此時的緋雲好似還在伏天裡熱得不行。花梓瑜剛想開口，就見緋雲開始抱怨起來，說道：“小姐，你瞧瞧院子裡的那些丫頭，一個個懶得要死，沒掃一會院子就開始偷懶，這半天院子還沒掃好！”緋雲越說越氣憤，一邊用手帕擦著汗一邊說著：“那幾個二等丫頭連三等的都不如，一邊偷懶，一邊還嚼舌根，氣，氣死我了！”
  花梓瑜看著面前一臉怒氣的緋雲，無奈搖搖頭，問：“嚼舌根？嚼了什麽？”緋雲剛想一股腦說出來，又顧忌到花梓瑜的身體，話到嘴邊囁嚅了幾下，悶聲道：“沒沒，沒什麽。左不過些莫須有的事兒，奴婢只是氣憤他們怎敢如此輕待小姐你。”花梓瑜見緋雲不願吐露，並沒說什麽，轉身吩咐紫蓮去廚房領些吃食，又向緋雲吩咐道：“晚些，讓秋兒與冬兒來見我。”
  下午，院子裡秋兒正與冬兒認證仔細地掃地，一旁還有兩個一個月前才來的三等丫頭春兒與梅兒，只見那兩位丫頭有一招沒一招的掃著，甚至困得都快睜不開眼打起了盹。秋兒看向那兩人神色不善，剛想過去評理結果卻被冬兒拉住，冬兒一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表情，悄聲道：“她們二人可是家生子，沒必要與她們結了仇。”
  “哼，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秋兒最討厭這種人，一想到她們這種賣進府的天天受這些家生子的氣，就不甘心。“別說了，小姐都回來了，這幾個月那些個二等丫頭趁小姐不在不知做了多少起子醃臢事，有我們出頭的日子。”冬兒的勸慰讓秋兒臉色稍轉，秋兒還是嘟囔著：“我看小姐自身都難保了，那身子誰知哪天就……”
  “你說什麽呢！”冬兒一把打斷了秋兒的話，還朝四周看了看，一臉嚴肅道，“這種話是你一個丫鬟能亂說的嗎？！”秋兒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五小姐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別人能說她怎麽就不能說了？
  好歹秋兒與冬兒是同一批進府的，秋兒的心思不說全知道，但大致猜得清楚。想著冬兒眉頭一緊，萬一因秋兒而得罪了小姐連累了自己該如何？想起草兒的“下場”於是冬兒也不再言語，掃起了地。秋兒一見冬兒悶不嗤的性格，也不屑再說什麽，一想到上次無意間見到了在花園散步的香穗那穿著華麗的樣子心裡就一陣歆羨，眸子裡暗暗劃過了些什麽。
  “又在偷什麽懶呐？！”秋兒與冬兒正各懷心思時，驚雷似得聲音打斷了二人各系的心思，一轉身就看見緋雲掐著腰，站在不遠處正指著剛剛偷懶的春兒與梅兒，二人低著頭好似老實的聽著緋雲訓話，而朝地面的臉卻隱隱的不屑。
  而緋雲還沒訓一會，又轉向秋兒與冬兒，喝到：“看什麽看！還不老實掃地！”秋兒與冬兒嚇了一跳，又接著掃起地來，緋雲又繼續訓梅兒與春兒。梅兒與春兒頭一次被罵過這麽慘，剛來時就聽過五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緋雲是個出了名的潑辣，罵起人的本領連府裡的老婆子都受不了，這事輪到自己身上誰也受不住。
  等緋雲教訓完後，梅兒與春兒一臉要哭的表情，又不敢表現出來。正巧，紫蓮匆匆趕來，似有著急狀，連喊道：“緋雲——”緋雲轉過頭，脾氣還沒收住，不善地問：“何事？沒見我在教訓人嗎？”
  梅兒與春兒見到紫蓮都像是見到親人一般熱淚盈眶。紫蓮卻連給二人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只是說了句：“小姐那朵金絲雪梅的絨花沒了，上午是你派人打掃屋子的，小姐讓你帶人來問問。”此時正在掃地的冬兒與秋兒身子一怔，上午正是她們與幾個二等丫頭在緋雲的看管下打掃。
  還沒等二人反應緋雲就叫住了二人，帶回去審問。秋兒心中大喊冤枉，低下頭卻沒有看見緋雲與紫蓮一臉計劃得逞的笑容，而冬兒卻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抓住裙裾，眼底放出熱切的光芒。一旁還沒搞清楚的春兒看著一群人的背影，呆呆地，用胳膊肘捅捅身旁的梅兒，問：“你說，她們不會真偷了五小姐的絨花吧？”
  “不清楚，上次聽說一個偷了小姐鐲子的丫頭直接被發賣了！”梅兒一臉小心的模樣趴在春兒耳邊，道，“我跟你說，聽說上次鐲子的事就有冬兒與秋兒了，保不齊這次就是他們。”
  “切，一點世面都沒見過的鄉巴佬，連五小姐的東西都偷。哼，想當初我在大小姐的院子裡當差時，大小姐那些穿戴才是……”見春兒一臉陶醉的神色，梅兒一陣反胃，但想到春兒在府裡的關系，再想起自己家都是莊子上的，而且，連那些二等丫鬟都不敢甩臉色給春兒，別提她了，總得與人交好才是。
  可春兒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剛剛被緋雲一頓狠罵，臉上表現一股委屈的神色，憤憤道：“哼，不就一個大丫頭嗎？敢罵我？看我不告訴我娘！”說著，笤帚一扔轉身就走了。梅兒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猶豫不決，咬咬牙，繼續在原地掃，她不敢去追，因為她看見剛剛紫蓮離去時詭異的笑容，她，賭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