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往事
  她的容顏依舊如昔，薄情的丹鳳眼卻總是好似含滿無限深情，一顰一笑都是無限風情。滿頭烏墨般的秀發間插著翡翠羅釵盡顯端莊。這便是尉氏見到韓氏的第一想法，思及此，尉氏不由苦笑，明明一樣的年紀，自己卻早已青春不再，眼角都悄悄爬上了細紋，這懷孕臉上更是長滿了斑點連粉都遮不住，連來看她的丈夫眼裡都充滿了嫌棄之意，每天隻肯陪她吃飯聊天。就算無姨娘侍寢，國公爺也寧遠睡在書房，也不願面對這個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
  韓氏見到半躺在睡榻上的尉氏心裡又何曾不唏噓呢？當年那個名滿京城的英國公府的二小姐，如今卻被深深宅院所束縛，被折磨成這般。沒有往日的傲氣，才情，只剩下滿腹算計。在尉氏與韓氏的授意下，花梓瑜與花梓瑾去了院子裡賞花了房裡也只剩圓荷與韓氏身邊的英梨留在屋子裡伺候。
  “這一晃眼，我們似乎已經有十五年沒有這樣面對面見面了吧？”韓氏就著剛剛圓荷端來的紅木椅子上面還墊著細棉團絨坐了在尉氏的面前開口，“聽說你懷孕了，我便來看看了。”
  尉氏腰間枕著軟墊，自嘲的笑了笑，說：“你韓二小姐也有主動的時候？不是一直登著別人巴結了嗎？”韓氏眼裡閃過一絲不悅，臉上的神色也淡了幾分，說：“主不主動有與你何乾？巴結？我韓意慕從沒有值得別人巴結的地方。”
  “你總是這樣一臉清高的樣子，我一直就討厭你這樣子。”尉氏越說便約法顯得脾氣不耐起來，又想到了過去越加放肆，“和你那死去的姐姐一樣。”尉氏說完，韓氏一向平靜的表情出現了裂痕，韓氏神色冷冽的道：“尉瓊穎！逝者已逝，你這話不要太過分，要不是我，你以為你還能懷孕嗎？”
  這不說還好，一說完，尉氏臉色更加難看，突然尖叫起來：“韓意慕！你若早和我說，我的身子能成這樣？懷著孩子身體虛到不行嗎？不要以為你這樣和我說我會對你感恩戴德，你這樣我只會更加討厭你！”
  “嗬，好像你我關系一直很好似的，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操那麽多心？”韓氏那不鹹不淡的樣子讓尉氏這幾天所受的委屈全都爆發出來，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尉氏憤憤道：“不相乾？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一直是姐妹來著。怎麽？現在見不得我好你嫉妒了？”
  “嫉妒？我是嫉妒你一個人要與那麽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還是嫉妒你這麽多年操持國公府混成如此？”韓氏一向話不多，可是她未出閣時也是一貫的伶牙俐齒。“你！”尉氏似乎還要繼續吵下去可韓氏皺了皺眉打斷了尉氏的說話：“好了。我今日不是來和你吵的。”
  “那你想如何？！不要說你要和我合作來的，死了這條心吧！”尉氏雙手骨節發白緊緊攥著身上的錦被，雙目隱隱發紅。韓氏眼睛微眯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暗自歎口氣，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轉過身，歎口氣，說：“你好自為之，本來我也沒想說什麽合作的事。”便帶著英梨走了出去，直到屋門口韓氏步子一頓，皺了皺眉，還是說了句：“你再查查你周圍是否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募的，尉氏抬頭看看韓氏的背影，低下頭不再言語。一會兒，又抬起頭道：“圓荷，讓尉嬤嬤進來。”
  當尉嬤嬤進來時看見尉氏頹坐在榻上，滿臉倦意，自己便不禁眼睛微微發紅喚了聲：“小姐~”她知道，她從小看著看這尉氏長大的。從蹣跚學步到一步一擺盡顯大家閨范；從妙齡少女嫁作了他人婦；從深閨裡不諳世事到滿腹算計，有何時露出現在的脆弱？
  “奶娘，我早就不是什麽小姐了。”尉氏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道，“我最近脾氣總是不受控制，倒是累著你了，奶娘。剛剛連二、韓意慕脾氣好的都與我嗆了起來，我的脾氣是不是真的……”
  “不不，老奴這麽大年紀夫人都不嫌棄老奴，老奴服侍夫人是老奴的福氣。只不過夫人最近只是懷了小少爺，性格難免會變的。”尉嬤嬤一句小少爺正得尉氏的心，尉氏摸了摸凸起的小腹一臉慈愛的樣子，但想起來剛剛韓氏最後臨走的的話，便又是一陣不安，將韓氏的話說給了尉嬤嬤聽。
  尉嬤嬤一聽這還了得？但是以防萬一，尉嬤嬤與尉氏決定明日還是另外找一個禦醫來看看。想著尉氏還是寫了封信差人遞進宮給自己的姐姐尉德妃。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韓氏這邊與尉氏吵了一場，花梓瑜與花梓瑾倒是其樂融融。
  “聽人說，大姐姐是有名的才女，大姐姐好厲害啊。”花梓瑜吃著綠豆糕，一邊盯著花梓瑾的臉色一邊裝無辜說，“都說大姐姐能七步成詩，小瑜好崇拜啊。”
  這讓花梓瑾的虛榮心極度滿足，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道：“都是大家誇張罷了，其實姐姐也並沒有傳言中那麽厲害。”說完不經意地撩了一下及肩的鬢發，雖然花梓瑾很愛聽此話，但是嘴上還要謙虛謙虛的。花梓瑜越觀察越心驚，花梓瑾的神情脾性連一些小動作都與趙月華相似的厲害，同樣受誇獎試著裝謙虛，但總是不經意間撩頭髮。這不經讓花梓瑜心底起疑，可是轉眼一想，世界上脾氣相似的人多了去了，穿越者這幾年猶如過江之鯽，多不勝數。
  然而一覺得花梓瑾像極了趙月華，花梓瑜看花梓瑾的眼神都變了，她可不想再與那種人為伍了，一想起過去的事她都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爆發。以至於他現在連虛偽的與花梓瑾打交道也受不了了。花梓瑾也看出花梓瑜臉色難看得很，本著姐姐的身份問道：“小瑜，你還好吧？”
  “大姐姐，原諒瑜兒身子不爽先告退了。”花梓瑜也不等花梓瑾吱聲便將手搭在綠翹手上，綠翹接過花梓瑜的手發現花梓瑜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仍花梓瑜抓著自己的手，自己為威望花梓瑜身後靠近以防花梓瑜暈倒來不及搭把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