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連線對面的凌雪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她剛才講的故事中有所隱瞞，沒想到李鄲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
  直播間的觀眾卻有些不明所以，抱著吃瓜的態度問起了李鄲。
  “李大師，說話說一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快說完啊！”
  “對啊，我就等著你今天的故事了。”
  “從現在來看，除了凌雪晚上看到鬼影沒什麽事啊，難道裡面還有內幕？”
  “李大師每次這麽說的時候，都是有大瓜，我已經等著了。”
  “我已經拿好花生啤酒了，希望李大師不要不識抬舉。”
  李鄲看了看直播間水友們的討論聲，又看了看直播連線那邊的凌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幫你說完吧！”李鄲徐徐說道。
  對面的凌雪聽到這句話，顯得有些歇斯底裡的低頭說道：“不，李大師我求求你不要說……”
  “我不用你驅鬼了……不用了。”
  她知道，自己說的那些還能以撞鬼來解釋。
  反正她現在已經成了舞團管理，也幾乎不用上台跳舞了。
  但是要是李鄲說出來，她就有可能從現在的位置上掉下去。
  見凌雪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欲望，李鄲出言提醒道：“再這樣下去，你的腿會首先受到反噬！”
  “之後，你會徹底被它吞噬，即便這樣也沒關系嗎？”
  聽到這句話，凌雪臉色發白的低下了頭。
  她確實貪圖這雙舞鞋給她帶來的名聲和地位。
  但是相比於自己的性命來說她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思考了片刻之後，凌雪抬起了頭對李鄲說道：“我確實隱瞞了李大師，就讓我來說清楚吧。”
  凌雪頓了頓嗓子，開始把她隱瞞的那部分全部說了出來。
  前面的一切都對，只是那雙舞鞋並不是沒來由的幫助她，而是她每天用鮮血祭拜。
  寄給她舞鞋的人也明確的說過，這是一種養小鬼的手段，不能隨意反悔。
  起初在她不斷獲得名聲和掌聲時，她任何後悔。
  但是當她已經成為舞團首席甚至轉成管理層之後，把那雙舞鞋燒了。
  所以她才會每天晚上都看到那道鬼影。
  直播間的觀眾們這才明白，為什麽李鄲會說凌雪是欲壑難填。
  一切都起因都是因為凌雪的貪婪，在成功之後她卻不想繼續付出，這才有了自食惡果。
  “這不是活該嗎？自己要養小鬼，養了之後還後悔！”
  “但是這說白了還是厲鬼害人啊！”
  “建議李大師讓她把現在的一切還回去，不然她不是血賺？”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要靠自己啊！”
  “難怪不想讓李大師說出來了，這種養小鬼的事情被爆出來，基本就身敗名裂了。”
  “我擦，居然還真的有養小鬼的事情，這也太可怕了！”
  “那些娛樂圈的是不是也有這種事情？”
  直播連線的凌雪已經沒工夫理會直播間的水友嘲諷了。
  她現在的腿只有大腿根位置有知覺了，不然也不會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找李鄲了。
  李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如你所願，只不過你要失去現在的一切了。”
  他說完拿起了電腦桌一旁的毛筆，運轉靈力再次開始了凌空畫符。
  青色的靈力開始在電腦屏幕前舞動，一道晦澀難懂的符文開始出現在李鄲面前。
  一分鍾的時間不到，那道神秘的符籙已經勾勒完成。
  青綠色的符文就這樣懸浮在屏幕面前，熠熠生輝。
  但是李鄲手上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他需要給一道敕令讓小鬼拿走凌雪的一切。
  陰陽契，即便他是修仙者也不能強行乾預。
  只能先用一道符籙震懾住紅舞鞋之中的小鬼，然後嘗試讓它和凌雪協議解約。
  青色符籙勾勒完成之後，他再次拿起了桌上的毛筆沾滿了朱砂，凌空寫起了敕令。
  很快敕令勾勒完成，還沒等屏幕對面的凌雪反應過來，李鄲輕喝一聲：“去！”
  他的指間輕動，符籙和敕令仿佛活過來了一般飛到了凌雪的家中。
  幾乎所有直播間的水友們都看到，那兩道符籙飛到了一雙擺在香台上的紅色舞鞋。
  符籙落在了紅舞鞋上，舞鞋之上升騰起提到鬼霧，凌雪瞪大了雙眼。
  這個影子她無比熟悉，正是它幫助自己成就了現在，但是也是因為它自己已經快要失去雙腿了。
  青光縈繞在鬼霧之上，讓那團鬼霧逐漸縮小，最後化作一抹黑光重新回到了紅舞鞋之中。
  而此時的李鄲雙目緊閉，精神已經跟隨著他的靈力來到了紅舞鞋之中。
  在用威逼利誘之下，小鬼最終還是答應了李鄲和凌雪解約。
  但是李鄲卻沒有把它放走，他有一個疑問還沒得到解決。
  那就是為什麽凌雪這種普通人會接觸到養小鬼之中，到底是誰做的這一切。
  李鄲用精神秘法入侵小鬼的心智，探尋著他想要的答案。
  在從小鬼的腦海中得到答案之後。
  他心中微微吃驚：“居然是黎神教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的精神力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睜開了眼睛。
  直播連線那邊的凌雪卻變得無比激動，她的腿已經重新恢復了自覺，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還沒等她從喜悅中抽離出來，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凌雪接起電話，手機顯示那邊是舞團的團長。
  “凌雪，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居然去碰這種東西！”
  “從今天開始你被我們舞團開除了，你從此和我們無關！”
  聽到這句話，凌雪直接癱坐到了椅子上，嘴裡喃喃道：“來的這麽快了嘛？”
  好在她還有不少的存款拿去投資了，可以安穩的渡過下半生。
  可惜她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剛冷靜下來的她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喂！請問是凌雪女士嘛？現在請你來一趟，你的投資機構經查是一處旁氏騙局。”
  “他們已經跑到國外了，我們需要你來做一下筆錄……”
  “喂喂喂！聽得到嗎？”
  凌雪已經聽不到手機那頭的聲音了，不僅是他通過紅舞鞋賺到的錢，甚至原本的積蓄也全沒了。
  但這卻不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房東發來消息，房子馬上就要回收。
  她已經徹底崩潰了，沒想到反噬來的如此徹底。
  工作、錢、還有賴以棲身的房子都沒了，這就是毀約的代價嘛？
  看到凌雪崩潰的樣子，李鄲並未有任何同情。
  和人簽訂契約還有反悔的余地，和鬼神簽契約，光是毀約的反噬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各位直播間的水友們，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要靠努力。”
  “這種歪門邪道得到的東西，來的越快，失去時的反噬越大。”李鄲對直播間的水友們說道。
  其實有很多人都有這種想法，想要通過鬼神來不勞而獲，認為這是命運的饋贈。
  他們不知道是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經標好了他們難以承受的價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