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醫院吊著針的許平均,見到了同事老李。 老李說是廠長組織晚上放電影,讓他趕緊帶著放映機回廠裡。 許大茂臉色有些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李叔,晚上才放電影,能緩一緩嗎,我們這還在打針呢,下午肯定過去,來的及” 許平均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自己有點虛弱的事。 老李點點頭,“行吧,下午之前一定要趕到,我可是通知你們了” 正好還可以回家一趟,兒媳婦懷孕了,兒子又出差了,他得幫著操持家裡。 老李一走,許平均就說話了,“大茂,你跟我說實話,家裡的巴豆粉,你是不是跟棒子麵粉弄混了” “爸,我真的沒騙你,那巴豆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連廚房都不進的人,真的分不清什麽是巴豆粉” 許大茂快崩潰了,他因為這事,他爸已經追問了他八百次了,這鬧肚子的事他自己都糊裡糊塗,為什麽院裡其他人都沒事,就他家連著出了兩回事。 許平均聽後面無表情,不知道相信了沒有,借著去廁所的功夫,他猶豫著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面前。 輕輕敲門然後進去,“醫生你好,我有個事情想要請教” 醫生看著這個舉著吊瓶,過來請教的病人,覺得他一定是遇到了難題。 “同志你好,有什麽問題你說,如果遇到了困難,不要難以啟齒,都是男人,我理解的” “醫生你誤會了,我沒問題,就是鬧肚子” “我懂,我懂”醫生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 “醫生,我是我說有一個朋友,他和他妻子關系不太好,而且總覺得兒子不像他,有什麽辦法能夠鑒定嗎” “啊,像你這種情況的話,確實很少見”醫生覺得有些棘手,自己去醫生,不是居委會街道辦大媽。 “是我一個朋友”許平均糾正道。 “嗯,你朋友這種情況的話,以目前的醫療技術,還達不到你的要求,我個人建議是要相信你的妻子,現在是和諧社會,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現在人最大的煩惱就是想的太多,簡單的思考的方式,簡單一點” 醫生說著不自覺的,代入到了鄰居街道辦大媽口吻,調解道。 許平均一聽醫院也沒有辦法證明,心裡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他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就大茂一個兒子,年輕人有點不靠譜,還是早點給他娶上媳婦,自己直接開始培養孫子。 也沒有再辯解這個朋友是不是自己,就直接回病床上了。 過了一會兒護士來了,給許家父子,把針都拔了,兩人就準備回家了,許大媽則是第一次吃巴豆粉,又上了年紀,嚴重一點,還要多住兩天院。 兩人都沒什麽胃口,就喝了一點粥,就回院裡了,面對打招呼的,都是點頭回應。 一路上是垂頭喪氣的,沒有什麽精神,加上虛脫,臉色煞白的。 等人走遠,立刻有大媽說道,“看吧,許家肯定是做了壞事,招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沒準就是以前,這個院子的主人回來了” “你別說的這麽嚇人,咱們還要在這住呢,要是院子主人回來了,我們能落個好嗎” 另一個額頭有痣的大媽,突然覺得大白天的,就有些冷,打了一個冷顫。 “算了,我先去我女兒那裡住兩天” 沒等人回復,額頭有痣的大媽,立刻做了決定。 剩下幾個大媽面面相覷,作鳥獸散了。 許大茂回到家裡,習慣的往床上一躺,而他老子許平均小心謹慎的觀察了下,尤其是放映機,這可是貴重設備,要是壞了,他的家產至少得賠掉一半。 然後又打開黑色的布袋,檢查了一下幾部戰爭電影,和他搞的小收藏都在。 這讓他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擔心,放回了肚子裡,暗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時間來到下午,許家父子休息了一會,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終於看著像個陽間人了。 一台放映機,幾十斤,兩個人都是無力患者,於是兩人就抬著放映機,放在了自行車後座上,許平均推著自行車,許大茂在後邊扶著,就這麽上路了。 一路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紅星軋鋼廠,停好車,就遇上了同樣回來的老李,老李見他們準時帶著機器回到廠裡,很高興,立刻上來搭把手,抬著機器就到了,宣傳科! 只是怎麽老李,好像換了一件衣服。 許大茂有些疑惑,但是他和老李不熟,也沒有多嘴。 副主任本來已經有些生氣,自己的三個手下在搞什麽飛機,楊廠長交代的事情,這麽拖拖拉拉的,是想讓自己在廠長面前丟人嗎。 許平均一見副主任的臉是黑的,立馬上前兩步,認錯,還主動遞上一直煙。 “主任,實在是對不起,吃壞肚子了,剛剛才從醫院打完針過來,差點耽誤您的交代,您抽根煙,別為了我們,氣壞了身子” 老李見狀也是幫腔道,“主任,老許他不容易呀,我聽醫生說,這次差點食物中毒了都,可是一聽廠長還有主任需要,立刻就跟醫生說,馬上拔針,我還要工作” 他老爸也就算了,可是李叔怎麽也這麽會,給自己加戲的嗎?濃眉大眼的,看不出來是這種人。 許大茂知道該輪到自己了,哭嚎道“主任,這次真的好險,醫生給我們打了一針又一針,您知道嗎,暈針的” 副主任被他們這一搞,一肚子火,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麽發,於是冷哼一聲,“以後工作要認真,晚上給我打起精神來,還有下不為例” 說著接過了煙,許平均掏出火柴點燃。 這件事情算是揭過去了。 幾根煙抽完,時間來到了快下班的點,許大茂他們開始,跟著宣傳科的工人們一起,把機器幕布都抬到了,工廠空地上。 正準備調試機器,這時一個扎著辮子,一臉青春洋溢的女同志,端著一盆菜就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男的也是端著盆。 許大茂眼睛一亮,這小臉這身段,簡直了,上前兩步,“妹妹你好,我是宣傳科的放映員許大茂,今天的電影就由我來放” “你好,我是劉嵐,過來給你們送飯的”劉嵐皺著眉頭,還是介紹了一句。 這人尖嘴猴腮臉色煞白的,不像個好人,何主任怎麽還讓自己來送飯呢,還加了點肉沫進去,香味極其誘人。 何大清知道的話,就會微笑的說一句,斷頭飯,得吃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