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聖誕節,中海市的天氣有些陰冷。 遊艇的船艙裡安靜無聲,只有發動機低沉的突突聲。 李長安把蘇含緊緊摟在懷裡,腦海中飛快轉動,想著脫身之計。 徐勤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陰森森的瞪著兩個人。 那名魁梧的黑人男子,倒是一副好奇的樣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蘇含的俏臉。 “徐,這個小妞兒長得真好看。”黑人男子的華語並不標準,但是也能聽得出來他說的意思。 徐勤愣了一下: “尼爾森,她父親是蘇遠朝,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黑人尼爾森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 “當然,蘇先生的大名,在西非無人不知。” 他說著話,從凳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到李長安和蘇含對面。 蘇含看著他黑黝黝的大臉,目光畏懼的往李長安背後縮了縮身子。 “小姐,不要怕,我不是壞人!” 尼爾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可惜很是徒勞。 因為他那桀驁不馴的眼神,和健壯的身體,就差把“壞蛋”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李長安用身體護住蘇含: “這位兄弟,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脫身。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什麽智謀都是浮雲。 李長安無比痛恨,自己的系統為什麽不是修煉類的。 “哦!”尼爾森低下頭,眼睛裡露出一絲笑容: “那我就給你個機會,你想跟我談什麽?” 徐勤心裡大急: “尼爾森………” 尼爾森抬手阻止了他的話: “徐,基於人道主義,我們應該給這位先生說話的機會,你說不是嗎?” “可是………” “no no no,沒有什麽可是,我有分寸。” 門外傳來一名黑人戰士的聲音: “頭,後面有一艘快艇追上來了!” 尼爾森目光閃爍著凶光: “看清楚是什麽人了麽,準備戰鬥!” “頭兒,快艇上似乎是一個女人!” “女人?”尼爾森的眉頭緊鎖。 徐勤心裡一動,大聲道: “不要開槍,我去看看,可能是自己人!” 他快步走出船艙,抬頭往身後碼頭方向看去。 船艙裡,黑人尼爾森露齒一笑,兩排大白牙閃閃發光: “先生,有什麽話你可以說了!” “尼爾森先生,你們遠道而來,無非是為了錢,如果你放了我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比那個徐勤給你的更多!” 尼爾森點了點頭: “你的提議很令人心動,可惜我做不了主,如果我的老板同意,那麽絕對沒問題。” “老板?”李長安呆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尼爾森背後居然還有一個老板。 “不過先生,在見到我的老板之前,我覺得咱們應該玩個遊戲。” 尼爾森臉一沉,從腰後抽出一把沙漠之鷹,對準了李長安的胸口。 蘇含俏臉驟然慘白,她抱住李長安,把自己的身體擋在他面前: “不要,要殺就殺我!” 尼爾森讚了一句: “勇敢的姑娘,更難得還很漂亮!” 李長安拍了拍蘇含的香肩: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麽能讓自己的女人擋槍呢。” 他用力將蘇含推到了自己身後。 蘇含美眸中露出一抹絕望:“長安,對不起。” “傻瓜,說什麽對不起,我們是扯了證的合法夫妻!” 尼爾森目光深處掠過一絲笑意: “兩位,我再問一遍,你們誰先死?” “我!” “我!” 兩個人搶著道! “呵呵……”尼爾森笑了起來, “第一次看到有人搶著死。” 他將沙漠之鷹的保險打開,“兩位,跟這個世界說拜拜吧!” 船艙門口人影一閃,徐勤領著一個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 “尼爾森,這裡還不是公海,等一下再動手。” “原來還沒到公海,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尼爾森聳了聳肩膀,將手槍保險關上,別到後腰。 蘇含松了一口氣,俏臉上有冷汗滲出。 “呦,原來蘇大小姐也會害怕啊!” 跟著徐勤進來的妖嬈女子,忍不住心中的喜悅,揶揄道。 “黃曼妮,是你!” 看到依偎在徐勤懷裡的女人,蘇含咬碎了銀牙。 “咯咯咯……蘇大小姐,這裡是大海,你父親不在,耍大小姐威風是沒用的!” 蘇含咬牙切齒道: “黃曼妮,原來你早就跟徐勤勾結在一起。” “那當然。”黃曼妮示.威似的挺了挺小腹: “你出事之後,我和阿勤的孩子,會用你弟弟的身份,繼承蘇家的全部家產,至於蘇遠朝那個老鬼,很快就會去跟你見面。” 蘇含五內俱焚。 事情終於清楚了。 綁架自己是黃曼妮和徐勤的主意,目地是殺死自己之後,讓他們的孽種成為蘇家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可惜父親一直被她們蒙在鼓裡,估計最後也難逃毒手。 蘇含歉疚的看了一眼李長安。 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都是自己拖累了他。 “黃曼妮,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人在做天在看,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黃曼妮被她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尖聲叫道: “徐勤,殺了她,殺了這個女.表子。” 徐勤也是大感尷尬,主要是旁邊的尼爾森,用意味深長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看。 “尼爾森,現在是公海了,我要求你殺死這兩個人。” 李長安心裡一慘,下意識的摟緊了蘇含。 自己兩個人,終於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尼爾森抽出手槍,第二次打開了保險。 “先生,女士,還是那個問題,你們誰先死?” “我!” “我!” 李長安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毫無血色的俏臉: “蘇含,不要爭了,難道你還要我在死亡之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嗎?” 蘇含美眸中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長安,下輩子我還嫁給你!” 尼爾森獰笑一聲,烏洞洞的槍口頂在李長安額頭, 李長安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面對死亡,沒人能不恐懼。 尼爾森臉色一正,猛然收槍抬頭: “徐,我不能聽你的命令,因為我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命令,他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徐勤心裡升起一縷不祥的預感: “你聽誰的命令?” 尼爾森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後艙方向。 那裡傳來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