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千度音樂總部。 羅成安面沉似水,用力推開蔣思源辦公室的門。 屋子裡正在悠閑自得的提著小水壺,專心致志打理他那兩棵鴻運當頭盆栽的蔣思源嚇了一跳。 原本穩定的手一抖,小水壺裡的水灑到了地上。 蔣思源跑到衛生間,拎了把拖布過來,手忙腳亂收拾著地上的水漬。 羅成安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蔣思源直起腰,嗔怪的看著羅成安: “老羅,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做事跟年輕人似的的毛毛躁躁。” 羅成安眼睛裡閃過一抹譏諷: “蔣總,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下架李長安那幾首歌的命令,是你發出來的?” 被他單刀直入,毫不掩飾的詰問,蔣思源白皙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這件事兒是董事會的決定,千度音樂的董事們一致認為,我們不能跟一個涉嫌抄襲的劣跡藝人合作,那樣會有損千度音樂的名聲。” 羅成安嘴角勾起,眼神中有看透一切的睿智: “蔣總,這麽做的初衷,真的是為了維護千度音樂的聲譽,而不是落井下石,打擊報復?” 被他將擺不上台面的算計,這麽吃果果的當面講了出來,蔣思源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臉色一沉: “老羅,我不否認,董事會想借機給他一個教訓,不過這是大家的決定,我也無能為力。” 羅成安深深吸了口氣,揶揄的目光轉為堅毅: “既然如此……!”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打印好的辭職信,輕輕推到蔣思源面前: “……蔣總,我辭職!” 蔣思源面容愕然,萬萬想不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老羅,你為了這麽件小事兒,居然選擇辭職?” 蔣思源的話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羅成安搖了搖頭: “不是的,以前的千度音樂網,是公平公正公開的淨土,現在不一樣了,它已經變成了黨同伐異的臭水坑,我羅成安堂堂正正,不屑……!” 他的目光落在蔣思源紫脹的面皮上,一字一句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 “………不屑於同流合汙,所以我去意已決,蔣總您也不用挽留,咱們山高水遠,江湖再見。” 說完這句話,羅成安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乾脆利落的轉身瀟灑離去。 蔣思源呆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惱羞成怒將手中的小水壺,用力砸到地上: “走就走,離開了你,千度音樂依然是千度音樂,你羅成安卻未必是羅成安。” 走廊上的羅成安,聽到了他氣憤的大叫。 可是他腳步不停,義無反顧的往前走了下去。 京城,酒店。 李長安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 “我還是低估了這個姓顧的老頭子,原來他的人脈如此深厚,這是要一棒子打死我,永不翻身的節奏啊。” 蘇含俏臉冰寒: “千度音樂太過分了,無憑無據,僅憑顧鴻鈞的一篇圍博,就下架了你所有歌曲,這是一個標榜自己公平公正的網站,應該乾的事嗎?” 李長安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因為報復上次千度音樂挖牆角,被我拒絕的事。也好,本來我還不打算得罪他們,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將所有的歌都撤下來,分給他們一半的錢,我正肉痛呢。” 蘇含卻沒有他這麽樂觀: “千夫所指,無疾可殺,他們現在聯合起來,擺明了是要釘死你。” 李長安微微一笑,眼睛裡閃過自信的光芒: “他們怎麽跳,也改變不了結果,我們就讓子彈飛一會兒!” 看到他還在賣關子,蘇含有些氣苦: “哼,我不管你了!” 李長安盯著她的美眸:“你可不能不管我,現在只剩下你站在我身邊了!” 蘇含心中一甜,翻了個白眼: “你還知道呀?” “蘇含,你能找到會做網站的軟件工程師嗎?” 蘇含歪著頭想了想: “我爸爸手下應該有這種人,你要軟件工程師幹嘛?” 李長安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要自己寫歌,自己做網站!” 蘇含被他天馬行空的想法嚇了一跳: “能行嗎?” 李長安賣了個關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蘇含便回自己的房間,給父親打電話。 正在這時,李長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曾經熟悉無比的號碼,愣住了: “怎麽是她?” 京城五環外,一家位置偏僻的花藝咖啡館。 來這裡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悲春傷秋的小資女青年。 加之花藝咖啡館的位置有點兒偏僻,所以生意很冷清。 店主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知性女子。 她倒也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是守著這家咖啡館,平淡的過日子。 孟以真穿著白色羽絨服,圍巾墨鏡一應俱全。 她坐在角落的卡座裡,無意識的攪動著自己面前杯中的咖啡。 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美眸,露出一抹憂心忡忡的神色。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李長安裹著一陣寒風,走了進來。 店主迎過去,跟他說了句什麽。 李長安遊目四顧,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抬手指了指孟以真,中年店主笑了笑,平凡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 李長安走到卡座旁,沉浸在思緒中的孟以真,猛然間驚醒過來。 她抬起頭,美眸中有驚喜閃過: “你……來了!” 李長安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指,笑道: “這地方可真是難找。” 孟以真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看到李長安聽話的坐了下來,她美眸中掠過不易察覺的喜色: “喝點兒什麽?” 李長安擺了擺手: “不用,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喝這種外國飲料。” “是啊,這麽多年的習慣,你還是沒有改變!” 李長安乾笑兩聲:“你打電話叫我出來,有什麽事?” 孟以真用複雜的目光看了他半晌,輕輕道: “難道沒有事,就不能叫你出來坐坐?”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長安尷尬的試著解釋: “你知道的,我最近有點忙。” 作為圈內人,李長安不相信孟以真會不知道關於他的抄襲事件。 “長安,我聽說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