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看似是兩軍對壘,實則是一邊倒的心理戰,盡管客觀角度上一心的力量足以輕松將他們碾平,但從主觀上講,一心老實坦然的性格,在心理戰上及其被動。 反觀葉楓這邊,有著一套完整的心理戰線,即有人質又能同歸於盡,無論是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同時龍慶生和白鶯都具備讀心能力,可以隨時根據一心的想法調整戰術。 有了這兩張王牌,葉楓就可以省去大量的心理博弈,盡可能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既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人員傷亡,也不用下狠手對親人動殺心,今天的血已經流得太多了。 “龍天雲……看來法爾塞真的沒說錯,你就是這裡的護國公!”盡管不敢輕舉妄動,一心還是運起功法,數枚石塊衝破土壤環繞兩側,隨時準備飛向葉楓,打他個措手不及。 “你可算反應過來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履行職責。”葉楓說著,挾持住龍慶生向右前方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一邊口頭周旋,一邊尋找合適的機會,進行突圍。 “葉老師加油哦,別輸給他!”白鶯也注意到了什麽,立刻讓青鳥加大火球,飛到空中,順便向葉楓使了個眼色,葉楓也很清楚白鶯的意思,便默契地配合起她的攻勢。 “別,都冷靜一下啦,我還不想死在這裡!”就連龍慶生都開始緊張地求救起來,給眼前孤軍奮戰的一心施加壓力,而一心的額頭上也確實在不斷滾落豆大的汗珠。 “振宇,算我求求你了,至少別把阿生牽扯進來,我們好好聊聊,可以嗎?”而一心也不出所料,態度開始軟化,當然這不過是緩兵之計,這點葉楓自然清楚。 “別拖延太久,這座城的平民百姓已經死了很多,不能再有更多死者了。”葉楓說罷,便放開龍慶生,將他推到一心跟前,一心也停止運功,讓環繞四周的石塊散落在地。 “……所以,你是怎麽到這裡來的,這些年沒受什麽委屈吧?”誰知下一秒,一心的語氣就變得關切起來,龍慶生也躲到一心身後,看著二人展開交涉。 “有,當然有,功法沒了家族沒了,有時候連命也差點沒了,就和上面的老百姓一樣。”而葉楓的臉上依舊滿是憤恨和無奈,這並不是純粹的仇恨,而是怒其不爭。 “明知道這樣,你幹嘛還要背叛戰隊,背叛父王?弱肉強食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聽到這裡,一心也有些氣憤,對他來說,龍天雲還是那個叛逆的親兄弟。 “就是因為弱肉強食,這裡才變成了廢土,你們不想著把環境變好也就算了,還搞上面這出?”葉楓也毫不示弱,激烈地爭辯起來,既是為了吸引注意,也是在宣泄內心的不滿。 “平民死傷是難免的事情,要成就大業必須有所犧牲,父王親口教授我們的,你忘了?”只可惜兩人的思維方式早已偏離,一個盲目崇拜著虛偽的王,另一個則拚命守護真實的人。 “這還犧牲?你們現在兵強馬壯,靠的都是平民百姓的上供,沒他們你們連個屁都不是,還反了你?”葉楓說罷,突然拔出斧頭,一副要和一心決一死戰的架勢。 “想要公平決鬥嗎?好,依照《龍騰戰隊決鬥法案》,我接受你的挑戰!”一心也不含糊,邁開步子準備走向葉楓,然而前腳剛探出,一記重擊就從身後直勾勾地砸在了頭上。 只見身後的龍慶生趁著一心不備,抓起地上的石塊,對著他的腦袋猛砸下去,隨著暈眩感蔓延開來,猝不及防的一心一個踉蹌跪在地上,殊不知葉楓已經殺到了跟前。 緊接著,葉楓右腳起腳使出一記鞭腿,正中一心的頭部,但因為擊中頭部的不是腳尖而是小腿,力量並不集中,因此只是將一心踢暈了過去,沒有造成嚴重的生命危險。 不過,葉楓也沒有直接趕盡殺絕,而是自顧自帶上白鶯和龍慶生離開這裡,自己離出口已經近在咫尺,必須盡快抵達皇宮,為其他人員解圍。 “抱歉了兄弟,你在和大家作對……” “這是你自找的。” 焦屍和斷肢散落在地,血漿也被烈焰的高溫蒸發,空氣中彌漫著慘叫聲和血腥味,葉楓等人好不容易衝出地道,卻只看到了成堆的焦屍,以至於難以分辨死者的樣貌和身份。 “或許……我們該呼叫議會的支援?”看到後花園裡慘絕人寰的景象,龍慶生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盡管他和兄長們一樣適應了殺戮,但他從沒見過如此慘無人道的。 “明子楓應該試過了,現在還沒出現,八成是聯系不上,但是早上通訊還是正常的,估計是被切斷了。”經驗老道的葉楓歎了口氣,第一時間貼在內側的牆壁上,謹慎地向前移動。 “果然,戰隊的人都沒安好心,這回他們對著墨者動刀,恐怕得吃苦頭咯。”白鶯小聲地說著,捂住鼻子避免濃鬱的血腥味湧進來,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 “前提是有證據,一旦所有知情人都死光了,那麽他們的所作所為也無法公之於眾。”葉楓話音剛落,轉過一個拐角,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同時抬手示意二人停止前進。 眼前通往大殿的道路上,已經蒙上了猩紅的血霧,碗口粗細的冰刺和拳頭般厚實的冰牆雜亂地立在四周,地上也看到了一些龍炎武衛的屍體,而這些屍體相對完整,沒有被焚燒。 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殘破的弓武器和燒焦的箭矢,而死者身上大多留有彈孔,傷口內還卡著金屬彈丸,想必在自己趕來這裡的路上,“神機營”小隊就一直在防守這塊區域。 “等等……那是!”就在這時,白鶯的神情突然驚慌起來,本能地舉起手指向一旁的冰牆,只見那堵牆裡還冰封著一具屍體,而那屍體也不是別人,正是小隊長明子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