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說起來你是怎麽被綁走的,上回是自己做誘餌,這回總不是吧?”葉楓也打了個哈欠,回頭詢問滿臉欣喜的墨文宣,天真爛漫的臉上沒有半點心有余悸的樣子。 “當然不是啦,這次偏偏被克制了,先是火球無效,然後又是分身難辨真假,就算用了葉老師教的格鬥技術也沒用。”墨文宣說著,無奈地聳了聳肩,她的體格還是太瘦弱了。 “也是啊,對方量級比你大得多,不過我還有一點想不明白,他們的地道是怎麽挖出來的,一點動靜也沒。”正說著,葉楓也坐了起來,強忍著睡意換上長袍,準備出行。 “這個咱有讀到,是一個可以控制土壤的男人乾的,不過那人戴著關公臉譜圖案的面具來著,具體身份不得而知咯。”墨文宣也明白葉楓的心思,便起身穿好鞋子要跟上去。 “一心……有可能啊。”葉楓聽罷,開始思考起那人的身份,能夠悄無聲息地挖通一條地道,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的親兄弟一心,憑借他的功力,完全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是那種會和綁匪同流合汙的人,更何況他一心一意為戰隊做事,沒有真龍大帝的命令不會擅自離開首都,因此這個人的身份,倒是還有待商榷。 相比起挖地道的人,更讓葉楓疑惑的是塔敏的自殺行為,那面罩下恐懼的眼神,和嘴裡的求饒,完全不像是一個自殺人會有的反應,反倒像是被人按住了手,對準自己扣下開關。 “葉老師,是這邊啦!”就在這時,墨文宣一把拉住葉楓的衣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自己沉思之際,居然不小心走錯了路,連忙跟上墨文宣走出皇宮,前往衙門的停屍房。 在戰鬥結束後,塔敏的屍體被送到了衙門進行驗屍,雖然衙門的大夫已經完成了驗屍工作,但具體內容還沒仔細檢閱,而且葉楓也必須親自檢查屍體,尋找可能疏漏的細節。 “哦,葉楓先生,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剛打開停屍間的大門,就撞上了一名身著麻布修士長袍,面容消瘦的青年修士,那修士手上還套著皮革手套,臉上也戴著鳥嘴面具。 這位修士便是負責屍檢工作的大夫,也是修道院裡的醫生,因為當地缺乏醫學人才,加上他積極求學,衙門便允許這位外人在這裡擔任屍檢官和大夫,負責協助衙門分析案件。 “看一下屍體,塔敏的屍檢結果如何?”葉楓也不含糊,戴上對方遞來的鳥嘴面具走進停屍房內,幾張石床間隔擺放,角落裡擺滿了寫好的文檔和實驗用的器材。 躺在最中央的,就是已經全身冰涼的塔敏,由於是頭部中彈,修士在完成驗屍後用一塊白布蓋住了慘不忍睹的頭部,可惜因為缺乏物資,他沒法用化學物質進行防腐處理。 “頭部在近距離被武器武器子擊中,彈頭撞開骨頭後發生變形,在腦組織中形成空腔效應,壓碎了部分腦組織。”修士也不忌諱什麽,看著手裡記錄詳細內容的文件,回答道: “此外,腹部也找到了一些武器子碎片,其中一枚碎片擊中了後腰位置,但沒有傷及重要器官,也沒對脊椎造成影響,應該是葉楓閣下追擊時,發射的武器子穿透了車體打中了他。” “我看看裡面……”葉楓說著,正要拉開遮住頭顱的白布,卻下意識看了一下身旁的墨文宣,而墨文宣也點點頭,示意葉楓自己承受的住,並搶在葉楓之前,掀開那塊白布。 然後就被撲面而來的腐臭味和外露的腦組織嚇得連忙閉上眼,一股嘔吐感隨之湧上咽喉,修士連忙找來鐵桶遞到墨文宣面前,後者本能地抓住鐵桶,把今天未消化的晚飯吐了個精光。 “我就知道你吃不消的,老兄你手術刀借我一下。”葉楓說罷,翻過塔敏屍體的頭顱,看向內部,大腦裡的彈片已經全部取出,血液也已經乾涸,腦中乒乓球大小的空洞異常滲人。 可借著燭光仔細一看,葉楓卻發現了些詭異的東西,武器武器子道經過的區域確實是正常的空腔,但空腔下側的腦組織表面,似乎有一個小洞,一個只有針眼大小的洞。 “這是……”沒等修士疑惑,葉楓便用手術刀刀面壓住小洞旁的腦組織,小心翼翼地撥弄一下,使得洞口稍稍變形,修士這便看清了那個小洞的位置,連忙記錄在文件上。 “這可不像是武器傷之類的東西,而且……”葉楓說著,看向洞口對面的腦組織,那塊區域的表面卻沒有這樣的小洞,糟糕的回憶和不詳的預感逐漸湧上心頭。 “葉老師,我記得塔敏之前有感覺到,自己的左臂的血肉裡面有點癢癢的來著,不知道這個情報有沒有用?”緩過勁來的墨文宣,也提供了自己知曉的情報,好讓葉楓更好地進行分析。 可誰知這樣一句話,卻讓葉楓汗毛直豎,異常的自盡加上這突兀的針眼,現在又得知了塔敏之前感覺血肉裡的瘙癢感,這讓葉楓的猜測一點點接近事實。 “他自殺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左手不受控制,就像被人從裡面拉扯著一樣?”終於,葉楓定下心神,蓋上白布,轉頭詢問墨文宣,而墨文宣也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據我所知,塔敏是有人雇傭來的,但是雇主都蒙著面,只有一個柔美的少年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可惜我不知道他們的來歷。”墨文宣說著,不由得失落起來,自己又沒幫上什麽忙。 “我知道……不過我還得調查一番,今天就到這裡吧,辛苦了。”葉楓說罷,摘下鳥嘴面罩還給那位修士,轉頭帶著墨文宣離開,不打擾這位修士完成剩下的後續處理工作。 “辛苦啦。”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停屍房,二人剛跨出衙門,臉上輕松的神情就煙消雲散,變得異常嚴肅,對手的身份已經能猜到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