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糟糕透頂的戰術素養都可以得到解釋,可唯獨他毫無反抗意識的行為讓葉楓有些好奇,按理來講他作為參與過戰鬥的老手,多多少少也會想辦法和阿布周旋才對。 “老兄,我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實話實說,我會盡全力讓你避免死刑。”帶著有些鑽牛角尖的疑點,葉楓單膝跪地蹲在王金豹面前,輕聲細語地和對方談起條件。 “行,別說幾個問題,就是幾十個問題也可以!”一聽能免死,王金豹立刻起身答應下來,不可否認這個家夥的現狀非常可悲,但該詢問的東西自然是一樣也不能拉下。 “那就好,接下來聽清楚了,我需要知道你以前是否持有系統,在那支隊伍裡服役?”詢問的同時,葉楓從內側的口袋裡翻出筆記本和石墨棒,來記錄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曾是‘胡狼’傭兵團團長,一直活躍於西部地區,雖然持有系統,但……消失了。”王金豹說著,眼睛卻下意識地低了下去,這樣的潛意識動作,足以說明他在逃避些什麽。 “‘胡狼’……這支超能團都幾十年前的了,那時候東西兩個大勢力還在打仗呢。”對方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可葉楓依然裝作氣定神閑的樣子,在筆記本上記錄下得知的情報。 “是啊,當時我給西部聯邦辦事,結果被那群無良的混蛋賣了,好在天龍城主待我不薄,讓我在這裡安定了下來。”王金豹也順著話題聊了下去,還不忘誇耀一下自己的好運氣。 “那你又是怎麽和天龍城主見上面的?”可惜葉楓並不打算聽他的故事,只是自顧自地詢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而阿布也已經救出了孩子們,將他們送去廂房裡稍作休息。 “怎麽說呢,她就是……突然降臨在了戰場上,然後邀請我去她的城裡,之後的事情要等待她的安排。”王金豹的雙眼始終直視著葉楓,至少現在的這段時間裡,他沒有說謊。 “謝謝,那你的系統是怎麽沒有的?”記下這幾筆後,葉楓突然壓低音調追問上去,如果沒有系統的加持,他就根本不存在任何利用價值,趙無良要他自然也沒有半點用處。 “怎麽說呢……我收養了一名義子,結果那家夥……把我的系統奪走了。”然而,王金豹支支吾吾的回答,卻讓葉楓直冒冷汗,他這才回想起來,那個家丁提到過的少主。 “他的姓名,年齡,體貌特征,我全都需要,趕緊告訴我!”將剛剛記錄完畢的書頁內容簡略檢查一遍,隨後撕下書頁塞進口袋,葉楓急切地追問上去,詢問那位少主的情況。 然而,沒等葉楓得到答案,一把高速飛行的長劍突然掠過肩膀,直勾勾地劃開了王金豹的側頸,等葉楓聽到瓦片破碎聲音時,身後的廂房已經千瘡百孔,無數的碎片散落在周圍。 沒等葉楓前往廂房查看情況,王金豹突然抓住了葉楓的手腕,被恐懼與絕望充斥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葉楓,顫巍巍地說道:“就是……他。” “好了,都先進來休息一下吧。”吹滅散發著粉紅色光芒的,阿布關上房門,將被解救出來的孩子們安置在廂房內,墨文宣也主動讓出位置,讓身體虛弱的孩子躺在床上休息。 “沒想到阿布姐姐也會來呢,辛苦了哦。”墨文宣一邊道謝,一邊微微打開窗戶,看向門外正在審問王金豹的葉楓,胸前的眼球項鏈迅速睜眼,及時讀取王金豹的思想。 “還好啦,我可不忍心看到孩子受虐、待,話說這回來得會不會太草率了點?”和葉楓一樣,阿布也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違和感,這次的行動莽過頭了,連前期偵查也沒有。 “肯定的啦,沒有前期偵查和摸排,直接上來莽,總感覺你和葉老師都有點情緒化了。”就連墨文宣都能發覺到這些問題,可見二人此次的戰術及其糟糕,連“業余”都算不上。 “就當是母性泛濫了吧,話說回來藍靈鳥沒和你在一起嗎?”阿布話音剛落,突然察覺到了牆外傳來的馬蹄聲,右手緊緊握著杖刀,警惕著身邊的一切風吹草動。 “為了避免修道院被襲擊,所以咱派藍靈鳥去那邊駐守了,抱歉啦。”墨文宣正說著,阿布突然推到周圍還坐著的孩子們,右手微微抽刀,左手握杖食指抵住刀刃,正要出手。 “低頭!”下一秒,一杆通體漆黑的中式長劍突然襲來,硬生生地鑿穿牆壁刺向阿布,然而阿布也及時出刀,以那奇快無比的密劍迎上利刃,顯然她一開始就察覺到了敵人的蹤跡。 然而,似乎是阿布低估了對手的能力,那長劍不但沒有被斬斷,反而擦過杖刀偏向一旁,劃過阿布的肩膀撞碎窗戶,緊接著有掠過葉楓耳邊,切豆腐似的割開了王金豹的側臉。 “斬鐵劍”產生的衝擊更是掀翻了廂房的半個屋頂,但見一人身著絲製長衫,外披白銀護臂和護腰的青年男子,身背三對漆黑長劍,頭上還帶著附有幕簾的平頂鬥笠。 “看樣子,姑娘的怨念很深啊,能和小爺我交流一下嗎?”那人見阿布出刀,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動了動手指,飛出去的利刃便騰空而起,如同靈活的禿鷲般飛回了自己劍鞘中。 “我總覺得,你更像脫下我的鞋然後聞個夠,就和某部武俠小說裡的某人一樣。”阿布一邊半開玩笑地回應,一邊擺手示意其他人盡快撤離,接下來雙方難免展開一場惡仗。 墨文宣也連忙打開房門,領著孩子們逃離廂房,不遠處的葉楓更是立刻抬起王金豹和其他被捕的家丁,交給墨文宣帶到大殿,得益於墨文宣的讀心能力,他們無需溝通也能相互配合。 “說不定聞的不只是鞋子呢,鄙人王武威,習練的乃是正宗禦劍術,現為四品……”沒等那人介紹完畢,高速旋轉的飛斧突然襲來,嚇得那人連忙低頭,躲避遠處的偷襲。